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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確認追殺的人撤了,她才離開海沙島回去老家,只是她的家人已經人去樓空。直到有一次去鐵路局送荔枝蜜,她才與哥哥鄭愛民相認。
藍萍猛地抬頭,面色驚懼地看向周恩瑾和裴青松。裴青松哪里還有一點疲憊的神情,那雙狐貍眼好笑地看著她。
藍萍這才知道自己掉進了周恩瑾的圈套里,她就像泄氣了一般,不在抗拒回答:“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我有一個條件,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發現我的真實身份的?”
“這些年你一直用蕭蘭花和藍萍的名字活動,別人包括你的很多雇主都以為你的真名就叫藍萍。但我知道藍萍只是你的筆名。”
藍萍疑惑:“你怎么會知道?”
周恩瑾從帶來的盒子里拿出藍萍和自己母親的信,看到信的瞬間,藍萍瞬間明了,“你是林月的兒子,怪不得。”
林月是周恩瑾母親的筆名。
當年舒冉月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鄭愛云看到后很是贊同其中的觀點,特地寫了信。兩人一來二去,就成了筆友。
周恩瑾記得,他十四歲那年,也就是舒冉月被殺害的前一年,她的母親到羊城出差,曾經見過一個羊城的老朋友。
“現在想來,那個所謂的老朋友應該是你吧。”
藍萍想到好友,禁不住露出一抹笑容,隨即想到當初兩人鬧掰,又收斂了笑容:“沒錯,那個老朋友是我。當年林月發現我販賣消息的事,勸我回頭是岸,可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大吵了一架。”
她看向周恩瑾:“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林月口中的刺頭小子竟然長這么大了。”
即便是狡猾狠辣如藍萍想到舒冉月時還是露出了一抹想念,好友她真的是一個特別溫柔善良的人。
那時她雖然還沒有出賣部隊,可雙手已經染血,好友大概也想不到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吧。
藍萍收回心思,看向周恩瑾:“藍萍這個名字和鄭愛云這個名字并沒有直接聯系,你是如何發現我的真名的?”
“……發現你就是藍萍后,我便派人調查了你的情況。你曾經多次找大隊長開介紹信去羊城,說辭都是去拜訪朋友。順著這條線索,我們才找到了鄭愛民,然后發現了你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我輸得不冤。”藍萍沒想到竟然是這里出了問題:“我最后還有一個問題,之后你們想要問什么,我都可以交代。”
裴青松看了一眼周恩瑾,周恩瑾點了點頭。
裴青松:“說吧,你要問什么?”
藍萍笑道:“不用這么緊張,我只想知道,這么多年林月她過得還好嗎?”
這話一出,周恩瑾立刻變了臉色,“我的母親在你們吵架后的第二年,死在出差公干回來的路上。而她之所以會死,都是因為她的筆友藍萍約她在出事地點的附近見面。”
“這怎么可能?冉月她竟然死了,還是被我約出去的?”藍萍不敢置信。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周恩瑾將母親和藍萍吵架之后,兩人聯系的信件拿出來,放到藍萍面前。
藍萍的目光落在信紙上,面色難看,“這不是我的字跡。”
裴青松看不下去,“這封信和之前的信明明是相同的字跡,怎么就不是你的字跡了?”
“這確實不是我的字跡。或者說之前的信,是我給你母親寫的,也不是我給你母親寫的。”
“什么意思?”
藍萍:“為了不暴露身份,我的信全部都是郵寄到首都,由我安排的人謄寫之后,再通過特定的郵局寄出。”
這句話里的特定郵局,裴青松和周恩瑾都明白,指得就是女同志心腹管理的區域,這個區域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有助于藍萍這樣的人隱藏身份和信件來源。
之前給于建剛寄出來的信就是如此處理的。
“這么說是有人冒充了你,在之后和老周的母親繼續聯系,然后在一年后利用你的名義約老周的母親出去?”裴青松說出自己的推理。
這么一想,背后這個人藏的可真夠深的。
周恩瑾本以為這次可以查明真相,沒想到此藍萍非彼藍萍。
究竟是誰冒充藍萍的身份殺害了自己的母親?
第125章
◎二合一◎
“你說后來和舒冉月同志聯系的人不是你?我憑什么相信你?”裴青松看了一眼老周, 問藍萍。
“我沒必要撒謊。”藍萍露出一抹苦笑,“我的人和我的手下都被你們一網打盡,我還有什么辦法。你們當我假惺惺也好, 當我良心發現也罷。林月她是唯一真心待我的朋友。有人冒充我害死了她,我難辭其咎, 不想讓她死的不明不白。”
說到這, 她看向周恩瑾,“周團長,我的信每次都寄往首都的這幾個地方,找到這里,也許就能知道是誰冒充我。”
希望周恩瑾可以早日找到兇手, 也算是還了好友當年對她的一片真心。
裴青松狐貍眼淡淡瞥了一眼藍萍, 能夠黑吃黑爬到老大的人, 會這么好心?誰知道是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周恩瑾見了藍萍寫下的幾個地址后,遞給裴青松,“派人查一查。”
“我這就去。”
裴青松掃了一眼他的神情, 老周看起來沒事人一樣,心里估計挺難受的。恨了這么多年,找了這么多年,結果兜兜轉轉發現仇人竟然在首都。
不過, 老周沒表露出來, 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是拍了拍周恩瑾的肩膀, 以示安慰。
等裴青松離開, 周恩瑾重新坐回椅子, 盯著藍萍:“是誰讓你對安寧出手的?”
說到姜安寧, 藍萍, 也就是假蕭蘭花眼里閃過一絲愧疚,不過這一絲愧疚轉瞬即逝。
她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類型,愧疚這種多余的情感不過是一種負擔和毒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