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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雨舟在家里拆快遞,李斯琳給他買了新手機、新電腦,新襪子、內(nèi)褲諸如此類。還有一個私密包裝的盒子,他拆開來看,李斯琳買了避孕/套。
藺雨舟頓時覺得那盒子燙手,轉(zhuǎn)手扔到一邊,人跟盒子進行長久對峙。最終還是拿過來,打開包裝,拿出了一個。
藺雨舟分不清正反,研究了一下,又去網(wǎng)上找教學視頻。李斯琳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模擬套用動作,聽到開門聲慌忙將手中的東西塞到枕下。
李斯琳敲他門:“怎么樣?喜歡我送的東西嗎?”
藺雨舟一邊將開盒的塞進抽屜一邊慌亂答復:“太貴了。我不需要電腦和手機。我手機夠用。”
“你開門行嗎?你干什么呢呼哧帶喘的。”
藺雨舟打開門,人擋在門口。李斯琳從縫隙里向里看,沒有未打開的包裝盒,心里知曉藺雨舟的慌亂從何而來。
“沒什么的,避孕/套而已,早晚要用到。”李斯琳開解他:“你試過了嗎?合適嗎?我依據(jù)經(jīng)驗買的。”
藺雨舟被李斯琳重錘一記,過半晌才回她:“我沒法試。我不在狀態(tài)。”
“哦哦哦。我不介意幫你。”
李斯琳調(diào)戲藺雨舟上癮,她自己心里也躥著小火苗。那小火苗時明時滅,明的時候是召喚,希望藺雨舟什么都別想,魯莽直接;滅的時候是她的良知,藺雨舟那么單純。明的時候她調(diào)戲他,滅的時候她躲避他。
藺雨舟覺得自己被她逼退至墻角,無法躲藏。所以從枕下摸出來那個拆封的,對李斯琳說:“我剛剛研究明白正反。”
李斯琳拿過來看了看,丟進垃圾桶,她心里的火苗突然滅了,于是她準備撤退了。藺雨舟卻突然伸手拉她,將她帶進門,順手將門關(guān)上。
李斯琳被困在門與他之間,面前的藺雨舟帶著“赴湯蹈火”的姿態(tài),眼睛盯著她的。在他靠近的時候,李斯琳呼吸亂了。她的小火苗又明了起來,微微揚起頭迎接藺雨舟的嘴唇。
身體靠在門板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嘭一聲,藺雨舟的手隔在她后背和門板之間,怕她磕到。
“藺雨舟,你能等我會兒嗎?”李斯琳在他耳邊說:“我還沒沖澡。”
“好。我等你。”
藺雨舟說等她,就真的等她。他站在浴室門口,里面的每一聲水聲都是對他的凌遲。這讓他想起很多事,其中有一件是2018年的夏天,李斯琳來找他。那天她不太開心,對藺雨舟說:“我快要追不動你了,你是木頭是石頭嗎?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呢?”她講完甚至眼睛紅了:“我知道我不該怪你,我就是要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我就不會再追著你了。我有我的需求。不定什么時候我的需求就戰(zhàn)勝一切了。”
后來李斯琳真的就不追著他了。
李斯琳出來的時候頭發(fā)還滴著水滴,看到傻站著的藺雨舟就將毛巾丟給他,自己則坐在沙發(fā)上。藺雨舟幫她擦頭發(fā),她順勢將水珠甩到他臉上,然后得逞似地壞笑。
“藺雨舟,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你是怎么克服障礙,最終說服自己想跟沒有確定關(guān)系的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
“因為喜歡。”
“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李斯琳轉(zhuǎn)身看著她,浴袍因為轉(zhuǎn)身的動作微微敞開,換任何一個人視線都要跑了。然而正派的藺雨舟卻一直看她的眼睛,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我說不清楚。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道理。但是我可以說清楚的是,我覺得喜歡是從想念開始的。我后來每一天都在想你。”
“遲來的深情…”
“我知道,遲來的感情毫無意義。”藺雨舟溫柔地笑了:“怎么會毫無意義呢?如果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讓我也經(jīng)歷一次辛苦好了。我不怕。因為在這個房子里的每一天,都將是我深夜里的微光。”
藺雨舟不會說情話,卻勝似情話。
李斯琳心尖兒浸了一點蜜,她被藺雨舟感染了,喃喃說道:“藺雨舟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對你的憧憬好像回到了那幾年,最近的我又總是在做關(guān)于你的夢。”
“不滿五分鐘的夢?”
“忘掉那五分鐘吧。”李斯琳親了下他鼻尖。
“努力到六分鐘。”藺雨舟不敢冒進,這種事會不會也是熟能生巧,時長以此規(guī)律遞增,在第24次的時候就能到半小時。
李斯琳從未見過在這件事上這么謙虛上進的人,她想笑又不敢,只得緊抿著嘴唇。藺雨舟終于看到她微敞的衣襟,直覺不禮貌,臉轉(zhuǎn)向別處,又被李斯琳捧回來。她拉著他微微顫抖的手,將他送進衣襟里。
“藺雨舟,你能感覺到嗎?它發(fā)生了變化。”
藺雨舟的手掌攤開不敢彎曲,亦不敢動。李斯琳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看到他的臉頰紅了,就湊上前去輕輕親吻。藺雨舟接住她嘴唇,又輕輕去到她脖頸。
李斯琳覺得他的吻像羽毛一樣輕飄,在她脖頸下顎輕輕地搔,她閉上眼睛,倒向沙發(fā)。
“李斯琳,我該怎么做?”
“探索。像你探索一個學科、一個課題一樣,探索。”李斯琳的聲音輕顫,閉上的眼睛里有光怪陸離景象。她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溫柔的撫觸,像夏夜的微風吹過臉頰。她講話像在呢喃,卻并不催促他。她覺得她的心靈在經(jīng)歷一場休憩。
藺雨舟終于敢蜷起掌心,輕柔握著,又以舌尖相抵,奇怪的觸感激發(fā)本能,終于含住。
李斯琳咬住指尖,怕自己發(fā)出聲音嚇到藺雨舟的探索。她不急,卻有一江春水東流。
終于還是置換位置,看著驚慌的藺雨舟。
李斯琳撕開包裝,這沒什么可羞怯,總要有人來完成。藺雨舟太慢了,慢下來的每一秒都是對她的折磨。她安撫他:“可以嗎?現(xiàn)在?你如果后悔,我馬上停下。”
性別轉(zhuǎn)換一樣,李斯琳覺得自己像一個小心翼翼的渣男。生怕藺雨舟撤退,又怕他不撤退。十指相扣,藺雨舟干凈透明的指甲有了血色。到處都是他的汗水,而他,整個人都在發(fā)燙。
李斯琳意識到自己的靈魂在經(jīng)歷一場雨水的清洗,經(jīng)年緊閉的密辛緩慢敞開,飽滿的情緒溢滿整個空間。他們同時吸了一口氣,藺雨舟仰起脖頸,雙眼緊閉。
因為期望太久,都化成神助,寥寥幾次,她就見頂。李斯琳快要哭了,她從沒這么快到達過,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無助抓著他的手。許是因為天氣、因為溫柔、因為眼前的人是藺雨舟,這些都自動催化出能量,讓她易燃又易爆炸。
藺雨舟終于睜開眼,看她的臉,又揚起手,撫摸她居于其上的臉。他一定不敢動,那澎湃著的亦是將要傾瀉的。
而李斯琳,吻他的掌心,又彎身吻他嘴唇,他們緊緊擁抱。她輕聲求他:“藺雨舟,你可以動的。”
不過數(shù)十下,驚濤駭浪拍打藺雨舟的大腦,手中攥著的抱枕快被他捏扁。
藺雨舟的青春期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