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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長卿默了默,似屈服了一般。頓了頓,他又冷笑道:“既然長輩不讓報官,不報便是。但今日這事,卻不能就這樣罷了。便如我之前所說,我這人記仇,且我也從不信人性本善那一套,有人能污蔑我們一次,便能再污蔑我們第二次!我不知道我和十三兒到底哪里做得不對,竟叫幾位長輩這么不能見容。既這樣,我們搬出去便是,也省得讓各位長輩看著我們礙眼,倒是我們的不孝了!”說著,他一轉身,摔著簾子拂袖而去。
老太太和袁禮又對了半天的眼,才忽然雙雙明白過來,原來袁長卿鬧這么一出,竟是想要搬出去的……
若早知道,只要老太太漏一個口風,便會叫人指責袁長卿不孝——祖母仍在,竟鬧著分家——偏如今他們被他拿住了那么大個把柄,倒鬧得好像是他們夫婦受了多大的委屈,硬是被袁家人從家里逼出去的一樣……
“怎么辦?”袁禮問著老太太。
所謂“蔫人出豹子”,因袁長卿在這個家里一向沒什么存在感,難免叫老太太和袁禮都輕視于他,偏如今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如換了個人似的,竟變得如此鋒芒畢露……
老太太的眼狠狠一瞇,道:“翅膀還沒硬呢,就想著高飛,若真硬了,還不知要怎么興風作浪呢!”
母子二人一對眼,袁禮便知道,老太太這是要他想法子阻止袁長卿參加科舉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又道:“明兒怎么辦?若是他非要搬出去……”
“他敢!叫人堵了門……”
老太太喝了一聲,卻忽地一抬手,止住轉身就要去吩咐人的袁禮。
袁長卿臨走前,曾最后放了一句話,他記仇……想著興哥兒那一身的傷,想著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想著袁長卿那帶著殺氣的眼,老太太驀地打了個寒戰,生怕若真不許他搬出去,倒叫如今變得像個陌生人一般的袁長卿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來。老太太嘆了口氣,搖著手道:“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且從長計議……”
第137章 ·搬家
第二天,珊娘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時,只覺得兩眼發餳,竟是怎么都睜不開的模樣。偏從窗外透進來的天光告訴她,此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撐著手臂想要起身,誰知才剛一動,體內體外,各處各種滋味的酸麻漲痛,立時叫她又趴了回去。
果然,如袁長卿預言的那樣,她怕是真要下不去床了……
伏在枕頭上,想起昨晚他對她的連番“懲罰”,珊娘忍不住一陣臉紅。可與此同時,被他的激烈所帶來的,那種從不曾有過的快感,又叫她一陣心跳加速,且隱隱還有種意猶未盡的酥麻……
她羞臊地裹緊了被子,卻發現,被被子蹭到的肌膚竟也叫她感覺一陣隱隱生痛。她抬起手臂,頓時便看到,手臂上竟是一片大大小小的青紫淤痕,那手腕處,甚至還有兩排清晰的牙印……而至于身上其他地方,她都不敢揭被子去看,反正那家伙沒少往她身上那些能看見不能看見的地方下功夫……
想到兩人從昨天下午起,就一直荒唐到入夜,想到李媽媽她們必定早猜到了他倆關起門來是在做些什么,珊娘不禁一陣羞窘,忍不住蹬了兩下腿,卻頓時扯動酸痛處,叫她細細倒抽了一口氣。伸手摸過去時,她這才發現,那里早被袁長卿清理過了,且似乎還上了藥。再仔細一看,竟是連她身上蓋的被子,以及身下的床單,都已經不是原先的那一套了……可見一向睡眠不好的她累成了什么模樣,竟都沒有被這些動靜給驚醒……
想到有人來清理過這一切,想到竟有人看到她如今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珊娘驀地一驚,猛地撐起手臂,卻是又扯動那酸脹之處,頓時輕哼了一聲,又倒回枕上。
她這里才剛發出這一點聲響,那臥室的門忽然就被人推開了。袁長卿探頭往臥室里一看,見她醒了,便腳跟一旋,進了臥室,又反手關了門,然后走到床頭處坐下,側身看著她問道:“你醒了?可要起床?還是想要再睡一會兒?”
便是二人已經做了近兩個月的新婚夫妻(其實還包括了一個袁長卿不知道的前世),可像昨晚那樣沒個節制,這竟是頭一次。如今珊娘看著袁長卿,心里只覺得一陣慌慌的,有種說不上來的害羞,便將臉埋進被子里,道:“你出去,叫丫鬟進來?!?
袁長卿坐在床頭沒動。
見他不動,珊娘將頭探出被子,看著房門才剛要揚聲叫人,卻叫袁長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他頓了頓,“你這個樣子……還是別叫人了吧。”
珊娘抬起眼,這才注意到,他的耳根處竟也是一片通紅——原來,覺得羞臊不好意思見人的,不只她一個。
“你……”珊娘裹著被子,紅著臉道,“誰叫你那么……”她低頭看看被子,忽然抬頭問著袁長卿,“誰換的被褥?”
“我?!痹L卿頓了頓,又扭捏道:“總不好叫人看到……”又問著她,“你現在身上感覺如何?我不好去問人,就配了當初我才剛學武時,師父給我配的藥。你用著感覺如何?可還腫了?我看看。”說著,伸手就要來揭被子。
珊娘“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按著被子,那臉早紅得要滴血了一般,偏想要說他兩句,見他也是一臉的抹不開,倒一時找不到話來說他了,只得“呸”了他一聲兒,又忍著不適坐起身來,指著床頭的衣裳道:“幫我拿一下?!?
見她沒生氣,袁長卿頓時涎著臉兒笑道:“我伺候奶奶更衣?!庇忠笄诘啬眠^衣裳幫珊娘穿起衣裳來。
看到她那一身的青青紫紫,袁長卿也有點嚇住了,在她身后小聲嘀咕道:“我也沒怎么用勁兒啊……”
“還說!”珊娘扣好衣裳,回身將手腕上的咬痕遞到他的鼻尖前,“看看,你咬的!沒用勁兒能這么深?!”
袁長卿握著她的手腕一陣呆怔。他記得他咬過她許多地方,卻還真就不記得他有咬過她的手腕了……
“真是我咬的?”
“難道還是我自己咬的?!”珊娘奪回手腕,才剛要步下腳榻坐到梳妝臺前去梳頭,卻只覺得腰肢一酸,又腿一軟,竟險些摔了。她忙一把袁長卿的手,忍不住“嘶”了一聲。
袁長卿趕緊扶住她,擔心地道:“還是該給我看看的。”
“你!”珊娘羞惱地捶了他兩下。
這不輕不重的兩下,倒忽地勾得袁長卿一陣心猿意馬起來。想著昨天的放縱,想著那放縱帶給他的,那從來沒有過的酣暢淋漓,他頓時一陣忍不住地心癢,那手臂一帶,便將珊娘整個兒拉進懷里,捧起她的臉就是一陣深吻……吻到情動處時,那才扣好的衣裳,竟又叫他脫了一半……
直到外面傳來有人搬東西的聲音,陷在情-欲漩渦中的二人才清醒過來。珊娘漲紅了臉,對著他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怒道:“你再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袁長卿心道,好像才剛你沒配合著我一樣,臉上只嬉皮笑臉地道著歉:“我錯了?!庇直е龂@道:“這一下我可安心了。”
珊娘一陣不解。
袁長卿微笑道:“你沒發現嗎?你對人有兩種不同的態度,一種是彬彬有禮,一種是惡言相向。跟你沒什么關系的人,你對人可有禮貌了,可只要是被你放在心里的人,比如侯瑞侯玦,你會一個不對就撲上去動手。阿彌陀佛,如今我終于修成正果了?!?
珊娘一愣,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她果然是很喜歡跟親近之人動手的……她一斜眼,瞅著將下巴擱在她肩上的袁大,冷笑道:“別忘了,昨天我也揍了袁二的!”
提到袁二,袁大眼里的迤邐春-色立時消退千里,變成一片北國冰寒。
珊娘頓時一陣后悔。昨天才因為她自作主張冒險打了袁二,叫這人發了那么一通火的……她求和似地伸手摸摸袁長卿的下巴。比起他這一臉的疏離,她更愿意看到他在她面前放松的模樣……
袁長卿垂眸看著她,見她眸中帶著求和之色,這才漸漸放松了神情,又捧起她的臉,恨恨地在她唇上咬一下,道:“若再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珊娘趕緊連連保證,又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半撒嬌半抱怨道:“腰都要斷了?!?
一句話,竟又險些勾上袁長卿的火來。見他眸色發暗,珊娘心頭頓時警覺起來,趕緊推開他,轉身坐到梳妝臺前。
袁長卿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回頭對她笑道:“你怎么不問問你把袁二打成什么樣了?”
珊娘立時兩眼一亮,回頭道:“踢斷他的子孫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