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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姐姐,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淑妃伸手往床榻上一拍,言語間盡是委屈,但是她眼睛珠子一轉又說道:“我打聽過了,她這次已經兩個晚上睡不著,還胸口痛,肯定是服用了人參的效果……魏姐姐,不然,我們再來一次,這次定能要了那小孽種的命!”
魏賢妃猶豫了一會兒,之間秦氏揪著她衣角那可憐兮兮的樣,說道:“好,這人參粉姐姐再給你一次,這次你一定要下夠了量。”
“娘娘!娘娘!不好了!”自那次秦氏與魏氏再見面之后,沒想到很快傳來了消息,“娘娘,太醫已經往流芳閣趕過去了,只怕這次不大好!”
聽著心腹傳來的消息,魏賢妃沒多大反應,依舊在修剪花枝,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錯了,秦妹妹早已經和那妖女換了屋子,如今那妖女住的是千禧殿。”
心腹滿頭大汗,一下跪倒在地說:“娘娘,小的沒說錯!如今是秦淑妃娘娘只怕要滑胎了!”
“什么?!”魏賢妃聽到這話,一時不察,把最當頭開得最艷的那一朵山茶花,一剪刀剪了下來,可她如今已經顧不上花,她把剪子一丟,一時愣愣失神,“怎么會這樣?快備轎,我們過去看看!”
在宮里,秦淑妃與魏賢妃感情好,兩人常常挨在一處,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如今秦淑妃出了這檔子的災禍,魏賢妃自然義不容辭地趕過去。主子著急,底下的人也亂得像一鍋螞蟻,甬道上,步攆走得飛快。
“停一下!”魏賢妃坐在步攆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步攆應聲而停。她叫來了心腹,低聲說道:“你去派個腿腳快的,先趕到流芳閣去打探打探,秦淑妃是為何成了現在這般。”
心腹聽了以后,從抬轎的人里挑了一個,低聲耳語幾句,那人便抄了個近道,一溜煙不見了。然后心腹又囑咐了抬轎的人,往千禧殿繞個遠,再到流芳閣。
步攆再次啟程,慢慢悠悠,如同飯后散步一樣。走了一會兒,那個飛毛腿回來了,對心腹耳語幾句,心腹臉色大變,對魏賢妃耳語道:“娘娘,打聽到了。秦淑妃娘娘是因為誤食人參……”
魏賢妃剛聽到人參兩個字,眼睛就瞪的渾圓,等聽完之后,她咬著指甲,喃喃自語道:“是那徐氏妖女……秦婉怡這個沒用的,計劃被發現了!”
心腹聽罷也眉頭一皺,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咱們這是打道回府還是繼續往流芳閣去?”
魏賢妃啐了一口說:“你這沒腦子的,自然是往流芳閣去。宮中眾人皆知,本宮與秦婉怡那個不中用的可是好姐妹!此時不去不是明擺著說本宮有問題?那里就是架著一把大刀,本宮也只能迎著笑臉去了!”
☆、第五十一章 誤會
魏賢妃進了流芳閣,瞥見躺在床上還哭的稀里嘩啦的秦婉怡,一時間覺得心情煩躁。她看見門口站著的秦氏心腹黎公公,斜著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皇上是來過了還是——還沒來?”
黎公公年紀大了,弓著身子,視線不敢與她平齊,用袖子擦了擦布滿橫肉的臉上流下來的冷汗,恭敬道:“回娘娘,已經派人去告知圣上了,只是圣上早朝政事耽擱了……”
魏賢妃面無表情冷哼一聲,稍稍歪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婉怡那件事是交給你來辦的吧?怎么出了這么大的差錯?”
黎公公冷汗直冒,連一開始的假笑都擺不出來了,眉頭皺成了小山,說道:“奴才不查,下面人出了細作。”
魏賢妃沒再說話,而是快步往里屋走去了,走到秦婉怡床邊,才一坐下來,就被她捉住了手,秦淑妃的指甲摳著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在她耳邊像打雷一樣,使人心煩,嘴里還絮絮叨叨的說:“魏姐姐,太醫說我這孩子能不能保住全憑造化了……啊……魏姐姐,你說我可怎么辦呀……啊……”
魏賢妃吃痛,一下從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淡淡說道:“別哭了!等會兒皇上來了,你也敢在他面前哀嚎?若他仔細深究,發現了是你要害徐氏的龍嗣,你還要不要命了?”
秦淑妃當即止了抱怨聲,只是抽噎還止不住,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眼前的魏姐姐,只覺得魏姐姐和平日里那溫婉善解人意的樣子有些不同,心里莫名有些害怕,她還是不甘心,又問了一句:“那我這孩兒的帳算誰頭上去?”
“算賬?”魏賢妃冷笑一聲說道:“到時候只怕你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看你還是少說兩句,留不住孩兒,好歹留下自己的命!”
秦淑妃聽了這話,咬著唇不說話了。
魏賢妃眼神掃過去,看見她那縮手縮腳的樣,又放慢了語氣說:“婉怡,這次你的人參下的量不是比上次還多?你這兩個月的身子不是比她那五個月的還金貴得多?怎么不見……”她沒再說下去。
“姐姐你有所不知……”秦淑妃含淚說道:“內醫院的章太醫問了我平時喜歡吃什么喝什么,我就照實說說我每天都愛吃葡萄,飯后一碗茶。章太醫說,可能是這兩樣沖了人參的功效,這可能才撿回命來!只是我的孩兒不知……”
她話沒說完,聽外面人來報,說皇上駕到。她一下噤聲,魏賢妃也端端正正地坐好。
皇上進來,魏賢妃連忙起身行禮,皇上沒攔著,攔住了要掙扎著起身的秦淑妃說道:“怎么回事?朕一下朝就聽人來報說你肚子里的不好了。”
秦淑妃正要說話,只聽魏賢妃咳嗽了一聲,她瞥了一眼魏賢妃,才可憐兮兮地說道:“皇上,是臣妾自己不好,誤食了人參。”
皇上皺著眉說道:“章太醫日前沒交代過什么東西要忌口嗎?”
“交、交代過了吧……”秦淑妃一頓,繼續說道:“臣妾給忘了。”
秦淑妃說話有些吞吐,但是皇上也多注意,只是怒道:“你歷來是這樣不小心。”
聽皇上這么一責備,秦淑妃委屈更甚了,但是有話卻不能說。一下眼淚就溢出了眼眶,她扯過了被子,拿著被子捂起臉低聲抽噎著。
皇上嘆了一聲氣說:“賢妃你歷來與淑妃親如姐妹,這次她糟了這么大的罪,你多陪陪她,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魏賢妃聽了這話,福身,拿絹子抹了抹眼淚,說:“謹遵皇上懿旨。臣妾看秦妹妹這樣難受,臣妾自己心里也跟被剜了一刀似的。”秦淑妃躲在被子里聽了這話,從被子里探出半個頭來,只露出一雙眼睛,默默看了魏賢妃一眼。
然而魏賢妃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因為這個時候皇上起身說:“賢妃識大體,你秦妹妹你還要多指點她,不然總不見她長記性。朕還有事,你再陪陪她。”
魏賢妃溫婉一笑,頭微微低垂著,說道:“恭送皇上。”
等皇上走了,魏賢妃又百無聊賴地坐了一會兒,就打道回府了。路上,心腹問道:“娘娘,您不怕等您走了,秦淑妃轉眼就說出實情嗎?”
魏賢妃跪坐在步攆上,身子稍稍斜倚著,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托著臉頰,漫不經心地說道:“她敢?她今天自己親口向皇上這么說的,過了兩天,她又推翻了,她還要不要命的?如今她沒了太后做依靠,龍子也未必保得住,之前又因為與徐氏爭寵失了寵。她現在一無所有,除了能依靠本宮,她還能做什么?她會傻到斷了自己的活路嗎?”
心腹暗嘆魏氏心思,但是仔細想想,又發問道:“娘娘,這個秦氏現在一點價值都沒有了,與其帶著這個拖油瓶,不如早點踹了好。”
魏賢妃斜倚著,一只手在眼前翻來覆去,欣賞自己今早剛做的指甲,“還沒到時候,她父親現在對我父親還有用。”
又過了一會兒,魏賢妃伸手拿了帕子,輕輕抹了自己額頭上的細汗,自言自語道:“這番也不是完全沒收獲,雖然沒搞掉徐氏的孽種,但是總歸還是打掉了一個。她秦婉怡之前這些年一直壓本宮一頭,本宮事事都要依附于她,如同攀附在大樹上的菟絲子……如今也該是這大樹被菟絲子絞殺的時候了。”
“娘娘,秦淑妃差點滑胎,各宮的娘娘們都去看望了。咱們……”彼時,悄兒正扶著徐妝洗在御花園里走走,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撐著皇上御用的華蓋傘,她一路走著,身后還跟著兩個宮娥打著孔雀翎扇子。
徐氏伸手拈了一朵含笑,湊近了輕嗅,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脫口而出的話卻是斬釘截鐵:“不去,本宮去了,人家只說黃鼠狼給雞拜年。”
“娘娘,您說笑了。”悄兒走在她身后笑著壓低聲音說:“她這是作繭自縛,活該的。”
徐氏默默走著,只是一嘆,不接話。沒想到一位怒氣沖沖的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你果然在這!”聽到這個聲音,徐妝洗抬起頭,原來是許久不見的趙氏,她身后跟著丫鬟流光,那小丫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之色。她臉上也沒有什么好臉色,轉身往花園另一處的小石頭路上走去了,只丟下一句:“本宮沒什么好同你說的。”
“我知道秦淑妃的事是你做的!”
聽到這句話,徐氏微微轉身,看著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