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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兄請起。”楊昭儀虛扶了一把,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綠茜之前聽說楊昭儀是楊大人的義女,原來是一家人啊。綠茜又打量了兩人,只覺得兩人之間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蔓延。可能是一家人好久不見了吧?
兩人之間又沉默許久,綠茜聽到還是楊昭儀娘娘先說話了,“義兄,你今晚當(dāng)值嗎?本宮有很多體己的話要和義兄分享。”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說道:“隨時聽候差遣。”
然后綠茜聽到娘娘說了一句,“我在慶安閣。”說罷就繞過那人走了,綠茜一邊朝著那人笑笑,一邊趕緊跟上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卻見到鄭旭已經(jīng)醒來了,她趕緊從床邊掙扎著坐起,然后拉過鄭旭的手看了一眼,還好傷口沒有溢血。她這才舒了一口氣。
那人卻一動不動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偏過臉去,問道:“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只見鄭旭微笑道:“百看不厭,怎么看都好看。”他說完,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喝得伶仃大醉,醒過來的時候,也是見到這個女人趴在床沿上守候著他。只是那個時候,他快因為鄭淳而嫉妒得發(fā)狂,對她說了那些重話。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三年之后她還在他的身邊。
見鄭旭不說話,她伸手去觸碰鄭旭的額頭,皺眉道:“沒有發(fā)燒呀,怎么總在發(fā)愣。”
鄭旭微微一笑,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印下一吻,然后淡淡說道:“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等鄭旭說完,她卻驚訝到說不出話,猶豫再三,她問道:“你什么要這么安排?”
鄭旭嘆了一口氣說道,“經(jīng)過昨天的那件事情,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突然就……至少,你還有一個兒子可以依傍,可以順理成章成為太后,否則,我很難想象如果我不在了,他們會怎么對你。”
她伸手捂住了鄭旭的嘴,“你胡說,你不會有事。”
鄭旭伸手拿掉了她的手,說道,“聽我說。我終于發(fā)現(xiàn)生死只在一瞬間,并不區(qū)分我是天子還是庶民。雖然,將來我知道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但是,那是將來,我現(xiàn)在只想保證你每一天都能安穩(wěn)的活著。”
她一時沒接話,鄭旭的話慢慢流進她的心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感覺。
“所以,鄭宣是你最好的選擇。”他說,“朕很欣賞這個孩子的聰明才智,再加上這個孩子沒有母親的依靠,你就是他的母親。將來你就是太后。”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鄭旭是知道她和太子妃的恩怨的,她親手害死了太子妃,鄭旭不和她計較這些嗎?鄭旭放心她接手太子妃的兒子嗎?
雖然她一直免于去想這個問題,但是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腥。她本不愿意如此,但是最終還是如此。
她之前戾氣太重,只顧著前行,卻忘記了自己當(dāng)初的本心。她當(dāng)初不就是想好好的安樂的生活下去就好?但是事不由人,她終究違背了母親當(dāng)初的教誨,“別人說你是壞人,你就真的不敢做好人了,那才是真的壞人。”
“怎么樣?你能不能接受他?”鄭旭拉住了她的手問她,“會不會委屈你了?”
你愿意把他交給我,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欣慰。她在心里默默地說。
入夜了,綠茜奉命去迎接楊昭儀的義兄。等綠茜打開了慶安閣的后門,看見這個御前侍衛(wèi)正凝視著慶安閣的大門,那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感情。
“楊大人,娘娘請您進去。”綠茜喚了一聲,就見這位御前侍衛(wèi)小跑著過來了,朝她微笑,“謝謝姑娘了。”
綠茜報之以微笑,去端果盤了。
等綠茜端了果盤進門,聽見楊昭儀說:“事情就是這樣了,本宮聽說皇上還要把大皇子交給她領(lǐng)養(yǎng)了,那她就永遠(yuǎn)在這宮里立于不敗之地了。我們必須阻止她。”
綠茜把果盤放在了桌上,才發(fā)現(xiàn)娘娘和楊大人是在里屋說話的。她不禁嚇了一跳,覺得二人的關(guān)系越發(fā)古怪了。
然后從里屋傳來楊侍衛(wèi)的聲音:“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會出宮替你去辦的,月舞。”
☆、第七十六章 輪回
第二天一早,她穿上了比較正式的宮裝,四葉在幫她整理衣服的領(lǐng)子。悄兒抱著明珠,明珠呆愣愣地看著她。
她朝明珠一笑,然后捏捏她的臉,說:“明珠怎么了?”
明珠嘟起了嘴,說道:“母妃,昨天我聽見你和父皇說大哥哥以后也是你的孩子了。就像明珠也是魏母妃的孩子一樣。”
她一愣,驚訝于孩子小小年紀(jì),竟然能懂得這么多。她眸光一暗,她是缺席了孩子最重要的那些年。她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明珠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正要說什么,胡公公來通傳,說是皇上請她過去了。她只好作罷,囑咐悄兒說:“抱明珠去睡覺吧。”
悄兒也深深的忘了她一眼。她知道悄兒因為路殊的刺殺,差點導(dǎo)致她和皇上性命不保而感到愧疚。
悄兒心思還是單純,再說她認(rèn)識路殊的時候也是她最危難之間,那個時候只要是救命稻草,誰都會抓住,至于再次得以生還時,又是怎樣的景象就不得而知。
她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了。
楊月舞走在路上步履匆匆,綠茜在后面跟著跑幾乎喘不過氣來。
“娘娘,您今早不是打發(fā)我說身體不適,今天就不過去了么?咱們現(xiàn)在還在趕什么呀……”綠茜一邊跑一邊說話,幾乎快要跑岔了氣,“娘娘咱們怎么不坐轎子啊?”
楊月舞轉(zhuǎn)頭過來,就拍了她的頭一下,斥責(zé)道:“你真是傻的可以,你不知道我早上說不去,是虛晃一槍拖延時間,現(xiàn)在證據(jù)到手,當(dāng)然得分秒必爭,坐轎子哪來得及?再說轎子要讓給咱們的貴人坐,你在想什么呢!快跑!”
“你們還有沒有什么意見?沒有的話就這么定了。”
等楊月舞到的時候聽到皇上說這句話,證明她恰好趕上最佳時機,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楊昭儀到——”
傳話的公公話音未落,楊月舞就徑直走了進去說:“皇上,大皇子不能交給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
皇上皺眉道:“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別的也不多說。
楊月舞趕緊跪了下去,重新說道:“皇上貴妃徐氏心腸歹毒,除了謀害太子妃和秦淑妃的龍裔之外,還與和尚有私情,還毒害手下宮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