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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許悠妙說。
“嗯,我一定會好好尊重他。”周斯時認真說。
許悠妙微微一笑,再次遞盤過去的時候,順便握住了周斯時的手說:“周斯時,新年快樂,我愛你噢。”
周斯時怔住了,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激動間一下手滑就打碎了一只盤子。
盤子碎在地上聲音尖銳清脆,就像他們兩個人向來的行事風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許悠妙看到周斯時呆若木雞的樣子,哈哈大笑說:“歲歲平安,周斯時!今年肯定是個好年!”
周斯時這才回神,看著一地盤子碎片和泡沫,再看看許悠妙得意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追問她:“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愛我,妙妙?”
“是啊,我還說歲歲平安。”許悠妙捂嘴笑道。但她忘了手上有泡沫,沾了一臉。
于是,換周斯時笑她了。
陸紫琳再次回到廚房就看到兩人笑鬧著在撿盤子碎片,她笑說:“就知道交給你們兩個沒好事。真是歲歲平安了。”
兩人撿著盤子還是笑不停。
新的一年,許悠妙和周斯時注冊登記結(jié)了婚,他們沒有辦酒席,只是在某個中午舉行了簡單的儀式,請了幾個親朋好友到場見證。許悠妙那天穿了件簡約漂亮的白色連衣裙捧著一束花,和周斯時站在草坪上交換了戒指。儀式結(jié)束后,她就把捧花送給了蔣茜茜。
這場儀式,彭珍和許漢生各自出席了,他們分坐在兩桌觀禮。而周國維沒來,袁莉獨自來了,還哭成了淚人,她聽旁人都在夸許悠妙,佩服她會賺錢有能力,她又忍不住改變了態(tài)度說:“妙妙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以前我就把她當半個女兒看。現(xiàn)在我們更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彭珍看了眼袁莉,暗自嘆了口氣,她以前一直覺得袁莉敢和周國維吵架,一定比她要強不服輸,現(xiàn)在她才懂當時她們的軟弱其實是一樣的。
這天散場后已經(jīng)是傍晚,許悠妙開車載周斯時回家,他因為高興喝了不少酒,在車上還一直說話。
他說:“妙妙,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我們自己一直都是自己的家。”許悠妙笑道。
“那不一樣,我覺得有你才是有家。”周斯時撒嬌靠過去說。
許悠妙無奈笑抬手摸了摸周斯時的臉,哄道:“好的好的,你好好靠著休息,我們馬上到家。”
周斯時點了點頭,終于消停了會靠著椅背刷手機。他刷著刷著笑出聲,因為他在朋友圈看到了紀堂的結(jié)婚照,他和許悠妙分享說:“他竟然結(jié)婚了,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等你。”
許悠妙失笑于周斯時的幼稚。之前紀堂的確一直有聯(lián)系她,時不時給她發(fā)信息,她回復很少,他漸漸也就不發(fā)了。他們都忙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哪有那么多念念不忘和深情。許悠妙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紀堂是個會隨大流走的人,他有自己的聰明和才華,他會過上適合他自己的幸福生活,她對他來說只是個小意外。這種意外是延續(xù)不了多久的,他的自我矛盾和斗爭也會像他們一樣最終走向一種和解。
所以,許悠妙笑說:“你還和他在比呢?會一直等我的肯定只有你,其他人都做不到。”
周斯時感覺自己是徹底醉了,他出神看著許悠妙半晌說不出話,只是這一刻他也體會到了被世界和宇宙深深愛著的感覺。誓言諾言在他們的感情和關(guān)系面前,顯得單薄無用,他們本身的契合就是宇宙最深邃神秘的恩賜。
兩人婚后第三年,許悠妙和周斯時有了一個女孩,取名叫許予衡。
許予衡脾氣性格都很像周斯時,從小機靈又精明。許悠妙和周斯時很疼愛她,每年都會找時間帶她出去看世界體驗不同人生。有次去國外游學,許予衡自己收拾了一個行李包,藏著掖著不讓兩人看,到了地方打開都是零食。兩人以為是她給自己準備的零食,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賣給國外同學。
周斯時認為自己的女兒聰明得不得了,每次看著女兒心里都充滿了驕傲和欣賞。他總是和她說長大后,可以去征服世界。許予衡問他為什么要征服世界,他說:“因為世界是不公平的,勇敢的人才會得到公平,就像你媽那樣。”
許予衡笑問:“什么樣才叫勇敢,爸爸?”
周斯時就捏握住女兒的小拳頭說:“首先,你要知道什么是自己能握在手上的劍,有了這把劍,你就會知道應該怎么樣去勇敢。你要是沒有劍,等著別人保護你,那你這輩子也不會知道什么叫勇敢。”
“怎么樣才能找到那把劍?”許予衡又問。
“讀書學習賺錢工作,任何能讓你能力提升成長的東西都可能是那把劍。”周斯時笑說。
許予衡哈哈大笑說:“我會賺錢,爸爸,就像你和媽媽一樣。”
周斯時笑摟住許予衡,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你會比我和媽媽走得更遠。”
許予衡上小學后,有一次作文題目是“家”,她在作文里寫道:“我媽媽說家有千百種樣子,它可以是破碎的,可以是完整的,也可以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家。在我家,爺爺奶奶離婚了,各自有家,但他們比在一起的時候更開心。家是誠實和守望相助,而不是表面和平。家,不追求幸福,追求的是理解和尊重。”
許予衡的這篇作文沒得到高分,但她一點也不難過,周斯時比她生氣,說學校老師沒眼光。許予衡還安慰他:“每個人想法不一樣嘛,爸爸。”
周斯時還在不滿,許悠妙從書房出來說:“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大火氣?”
“你看過衡衡的作文了嗎?她寫得多好,多有見解。”周斯時回頭說。
許悠妙哈哈一笑,說:“不看,如果你是老師,她不就得高分了嗎?有這種可能性存在,那低分的可能性也就合理了。”
周斯時永遠說不過許悠妙,因為她總是充滿了包容和溫柔。
許予衡看到許悠妙忙完工作,高興跳下沙發(fā)跑去抱住她說:“媽媽,我有兩個小時沒看到你了,我好想你,我好愛你。”
許悠妙又是大笑,她捏了捏許予衡的臉說:“媽媽也想你愛你。”
許予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望著許悠妙。在她剛發(fā)芽的人生里,她從母親身上感受到了世界的遼闊和無限可能。后來她長大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要離開家,她問母親應該要怎么去努力。
許悠妙笑抱了抱她說:“問你自己相信你自己,別人那都得不到答案,寶貝。”
最后,許予衡離開了家,像她的父母一樣開始忙碌自己的人生。她也總是早出晚歸,在傍晚才回家,偶爾也會迷茫疲憊,但她沒有一刻在追求別人的認可,只是想努力發(fā)揮自己人生的價值。
許予衡有時候一整年沒有回家,但她時常能感受到父母的愛。那種愛不是殷殷期望子女成功的盼望,也不是用生命的延續(xù)繼承所謂的家,那種愛不僅僅是關(guān)心身體和心靈的健康,更是火炬,傳遞光和熱,點燃下一個人愿意去感受世界愛人愛己的心。
(全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