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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檗無語拍拍自己的額頭,果然是宿醉之后腦子反應慢,叫賽亞人習慣了,一禿嚕嘴……她跟溫榮胡說八道:“科學,science,我們來進修學科學知識,所以叫他賽老師。”
溫榮聽了,拍手稱贊道:“德先生和賽先生,這叫法好!他講課講的那些科學知識,跟天書似的,太科學了,我以后也叫他賽老師!”
啊這……魏檗內心小人默默捂臉。但愿李燭不要知道是我傳的,不然我在他那里黑賬太多,再多的利益相關都擺不平。
被溫榮胡亂一打岔,魏檗和紀春蘭也忘了繼續爭論到底誰應該去道歉的問題。
四人結伴吃過早飯,到教室去上課。
下了第一節 課,魏檗主動到李燭辦公室,準備“承認錯誤”。沒想到撲了個空,同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說,李燭剛剛被電話叫走,一時半會兒不見得能回來。
魏檗無法,只好先回了教室,打算下午再去找他。
到了三四點鐘,一天的課全部上完,魏檗找了個借口,拒絕了紀大姐和溫榮幾個一起回宿舍的招呼。等教室人散了,她才收拾收拾東西,再去找李燭。
函授班上課的教室和學校老師們的辦公室并不在一棟樓里,教學樓和辦公樓,分別在校園的南北兩側,中間隔著正對著學校大門的一條路。
魏檗經過的時候,發現正對大門的那條路上,多了很多宣傳展板,宣傳北山農業大學近幾年取得的各種成果。
魏檗饒有興致的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展板分了幾大類,打頭幾塊是“領導關懷”。展示了從建國以來,各路領導到北山農業大學調研的照片,第一塊板子是國家級領導,后面的級別越來越低,時間也越來越近。
照片上的人魏檗有的認識,大多沒有聽過。
最后一塊展板上的大照片,魏檗感覺照片上的人有些面善。她認真看了照片底下下介紹的小字,“袁起副省長來我校調研現代農業”。
“這是上個月的新照片。”旁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修長的手指指在展板上,“參觀的是黨老師最新研究成果,細胞分裂素提高瓜類蔬菜座果率。”
你誰……哦,“李老師好。”魏檗仔細看向他指在展板上的右手,果然在大拇指外側的根部,有二分錢硬幣大小的一塊暗紅色疤痕。
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魏檗收回放飛的心思,跟李燭說:“李老師,我正要去找您呢。”
然后就停在半路看宣傳展板看半天。李燭心里冷笑,等你去找我,怕不是要等到天黑。
他面上卻不顯,自認為保持了一副端正和善好老師的模樣,說出口的話卻是:“哦?找我干什么呢?”
……
魏檗自知理虧,并不計較他的語氣,說:“昨天違反校規,在校外喝酒了,找老師作檢討。”
李燭沒說話。上午的時候,紀春蘭已經找到他的導師黨慶祝“作檢討”,他導師特意把他叫過去,名義上是學生做檢討,實際上是當著紀春蘭的面,把這件事情揭過去,讓他私下里批評批評,明面上不再追究。
按照紀春蘭的說辭,是紀春蘭這個老大姐帶頭,三個小妹妹全是跟著她吃掛落。
李燭是不怎么信的。
魏檗左等右等,等不來李燭的反應。她看向李燭,問:“李老師準備怎么處理我們?”
怎么處理,已經揭過去了,還怎么處理。
面對“背景深厚”的刺頭兒,兩天前尚且滿腔熱血,想要帶出風紀卓然班集體的李燭沒來由的想擺爛。
“紀春蘭上午去找了我導師。”李燭沒好氣說道:“她跟我導師老交情,并且認下所有的事情。怎么處理,我這不來找你談話了嗎。”
“哎呀,紀大姐真是。”魏檗明凈秀麗的臉上露出些許懊惱的神色。
李燭看了,目光閃爍,似有不解。
他以為,魏檗聽到有人承擔了責任,會很高興,或者會表現得松一口氣,至少不該是懊惱。
他這么想著,便問了出來。
“有人出頭,你不高興?”
魏檗心里默默翻了個大白眼,跟李燭說:“不想讓紀大姐搭人情。”
“我們不是故意違反了校規。”她也不想跟李燭關系搞太僵,把昨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解釋道:“我背著全村老百姓的期待,紀大姐身上也壓著農科院發工資的壓力,簽了賣種子的合同,心里確實高興。一時沒注意……”
啊這!大姐頭這么干崩節脆態度良好的認錯了?!
李燭頓時有點發蒙,他一副冰山臉,木著表情,應了聲:“嗯。”
???
魏檗被噎了一下,我blabla說這么多,你好歹給點反饋啊,一個“嗯”是啥意思。不是讓你來跟我談話嗎,我已經搭了這么多階臺階了,你倒是談啊?
她不知道,李燭此時,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組織語言了。
為什么,為什么大姐頭會這么態度良好的認錯?!讓我的預設又崩掉了,準備的一大堆說辭通通不能用了!
是的,李燭來找魏檗談話之前,又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
他認為,以大姐頭的性格,以她昨晚被逮到之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笑跑開的猖狂表現,她一定會梗著脖子死不認錯。而自己,要拿出老師的態度,給大姐頭擺事實講道理……
“李老師?”
來來往往學生開始多了起來,魏檗一點兒也不想在杵在這里跟賽亞人大眼瞪小眼。
哪怕是聽他嘮叨,我也認了。
魏檗主動問道:“您打算跟我談什么?”
談……
李燭想了想,說道:“我想從我們認識的那天開始,開誠布公給你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