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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貢三更半夜出門,一身血腥氣回來,不敢靠近扶艾,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又胡思亂想,一直站在陽臺上等著他回話。
沉默了許久,扶艾動了動,拉起被子捂住自己,悶悶地“嗯”了一聲。
百貢勾唇,一把攀住陽臺護欄,縱身一躍跳到對面陽臺。他的房間就在隔壁,與扶艾的主臥離得很近。
第二天早上,剛吃過早飯,扶艾抵著門框,固執地不讓抱著被褥的百貢進房間,“我,我自己能換……”
他不能讓百貢進去看見他臟亂的床鋪,昨晚上詭異的氣息還沒散去,百貢更不能進去。扶艾緊張地攔著他,心臟跳得有些快。
兩個星期更換一次床單被套,百貢想趁著今天天氣好給他換了,沒想到扶艾堅持非要他自己來……百貢忍不住心疼又無奈地說,“乖啊,這被子重,你身子剛好,我來換一下就行了,我專業的……”
他倆還在門口僵持不下,洛斯靠在樓梯口,村口大媽似的捧著碗筷一邊吃一邊看熱鬧,扭頭不要命的跟崖瑪吐槽說,“你說他干嘛啊,哪有雄蟲給雌蟲洗衣服又換床單的?他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問題?”
崖瑪也摸著下巴納悶兒,“這種家務活要擱別人家,雌蟲換床單的時候,他們雄蟲能屈尊挪個屁股就不錯了,怎么百貢那狗東西反而……”
“那……我幫忙把被褥放進去,讓你換,我在旁邊幫你,好不好?”百貢終于妥協,不舍得再跟扶艾拗,“我保證,絕對不胡亂動手幫忙,行不行?”
“不用,我能自己換……”扶艾一想起昨晚百貢離開后,自己又弄了兩次把床單都弄臟了的事兒,向來清冷的臉蛋染上了一絲不自在,低著頭不敢看他,別別扭扭道,“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兒哄……”
百貢一愣,輕笑,寵溺妥協說,“好好好,不把你當小孩兒哄,那我不替你換了,你先拿上面的被套進去,待會兒再出來抱被子,我就在門口站著,不進去。”
扶艾蹙眉定定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評估他在自己轉身進屋后,再闖進去的概率……他最終還是猶豫地拿走了最上面的被套。
洛斯撞了崖瑪一下,滿臉慘不忍睹說,“喂,百貢那狗東西是不真有點什么毛病啊艸,你看他對我們老大那股子惡心蟲的膩歪勁兒,偏偏老大自己還沒感受出來,我他媽現在有一種家里的好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
“你也說了是錯覺。”崖瑪雙手抱胸,冷冷睨了他一眼說,“行了,別胡說了,要拱也是我們老大拱了百貢才對,你別忘了百貢才是特么珍貴的雄蟲……”
“呃……”洛斯卡殼了一瞬,表情奇怪地收回視線,點開星網說,“說的也是……”
“是什么是……”崖瑪連忙把轉開的腦袋轉回去,直勾勾盯著洛斯的星網,咽了咽口水說,“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林檁又被蟲揍上熱搜榜第一了?!”
“誰干的?!這到底是誰干的?!”雄蟲醫院里,身體已經好全的林詡看著癱在病床上比初入院時傷得還要嚴重的林檁,大發雷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們醫院的安保都他媽吃屎的?沒用的東西!”
林檁活生生被人赤手空拳捶成了重傷,全身骨頭碎裂,心肝脾受損嚴重,黎明時分休克了一次,險些去見了閻王,他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一雙恨得發紅的眼珠子能動,說不了話,痛苦的眼淚順著臉側滑落下來,鼻涕糊了滿臉。
坎珥將記錄本夾在腋下,把羅衣護在身后,翻了個白眼說,“我們怎么知道他被誰捶成這兒樣了?你們林家跟誰有仇遭了報復自己不知道?林元帥,這里是雄蟲醫院,不是你的第一軍團,還是少在這里發瘋罵雌蟲醫生為妙!”
“你!”林詡怒氣上頭了,咬牙切齒在原地轉了兩圈,一轉頭,病房門口的直播儀一閃而過,林詡盛怒大吼,“把那架直播儀給我打下來,他媽的,今天這件事誰也不準傳出去!”
第25章
“是, 元帥!”屋外守衛的軍雌連忙答應,動手控場。
只是可惜, 直播是實時同步的, 林詡已經遲了一步,直播間已經爆了,頭條爆點新聞【震驚!帝國3s級雄蟲林檁竟被仇家報復, 剛看見好轉的傷再次被神秘蟲捶成重傷,現在連話都說不了!】高高掛起, 熱度直逼第一。
所有蟲都在討論,【到底誰干的啊?怎么把我們家林檁雄主打得這么慘嗚嗚嗚,我的雄主嗚嗚嗚……】
【合理懷疑百貢干的!】
【這絕逼是百貢干的!我就知道那只雄蟲絕對他媽的護短,林檁上次那么對扶艾元帥, 百貢會放過他?不弄死他都是因為死得快不解氣!】
【樓上,雖然你是雄蟲, 但是你也不能這么詛咒林檁雄主抬高百貢雄主吧?那萬一不是百貢雄主干的呢?】
林檁再次重傷瀕危的事兒,熱度太高,頃刻間成了全網民參與討論的話題, 林詡壓不下去了,他氣得攥緊拳頭直發抖。
洛斯在一樓大廳看著直播間里的評論,拍著大腿狂笑, “蒼天饒過誰啊蒼天饒過誰,你他媽的死林檁你也有今天!”
崖瑪也笑, 但沒他笑得那么夸張,崖瑪偏頭看了一眼氣質清冷沉郁, 正蹲在院子里剪玫瑰花的扶艾, 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慢悠悠說, “好事兒。”
“可不就特么是好事兒么,今天加餐,我這就去商場買肉買菜去,必須得慶祝一下!”洛斯歡呼雀躍,好像過大年一般,興沖沖就出了門,崖瑪想攔都沒來得及攔他,眼睜睜看著他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
“嘖……”崖瑪無奈地搖了一下頭,心想洛斯這么高興,那百貢和老大要一直幸運下去才好,欺負過他老大的蟲都要遭到報應……但是崖瑪從昨天開始心跳就很快,總有什么不好的預感……崖瑪凝重地抬眸看向院外的玫瑰花園。
第二軍團元帥辦公室里,總是矜著笑的黎戎珞終于繃不住,臉上的笑容破裂,仿佛碎片一般盡數掉落,露出一張陰狠桀驁的臉,惡狠狠地說,“你再給我說一次?!”
賽諾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為所動,隨手把軍務文件丟到了一邊,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后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尖把玩著一朵虛擬帶刺的黑色妖冶玫瑰花,漫不經心地說,“黎元帥,我要做什么事兒,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黎戎珞脖頸青筋暴起,狠狠咬著牙,“賽諾,你不要以為我一直追在你身后就非你不可!你……”
“我說你非我不可了么?”賽諾面無表情,冷聲打斷他的話,“從始至終我們倆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系,你是第五軍團的元帥,我是第二軍團的元帥,除此之外,我們還有過什么關系嗎?”
他們從來就沒開始過,黎戎珞也沒有像百貢追求扶艾那般,追逐他追逐得熱烈瘋狂……賽諾沒辦法說服自己黎戎珞和他曾經有過什么熟悉親密的關系。
“賽諾你……”黎戎珞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
賽諾噌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辦公室門旁,一把拉開大門,面無表情地說,“請吧,黎元帥,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
“賽諾!”黎戎珞大步朝他沖去,猛地甩上房門,一把將他壓在門上,咬牙低吼,“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
“不然?黎元帥想讓我怎么跟您說話,用上尊稱么?”賽諾自嘲地笑了一聲,說,“這樣也行,尊敬的黎元帥,以后我唔?!”
賽諾話還沒說完,黎戎珞眼眸猩紅發了狠,一把按住他的腦袋,狠狠吻了上去。
賽諾驚恐地瞪大雙眸,懸浮在空中把玩的虛擬黑色帶刺玫瑰轟然破碎,淬光消散。
別墅院子的玫瑰花園里,扶艾一手捏著鏟子,一手捂著肚子,突然手腳虛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他臉頰微紅,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扶艾?!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百貢被他嚇了一大跳,慌忙甩下鋤頭一把將他橫抱起,安撫說,“別怕,我在這兒……”
“嗬唔……”扶艾緊咬著下唇,眉頭緊皺,他怎么也忍不住身子微微顫抖,一手緊捂著小腹,一手慌亂地環住百貢的脖頸,埋進了他懷里。
“別怕……”百貢心里一慌,連忙抱起他沖回房間,強逼自己鎮定下來,跪在床邊掐脈。
在客廳里悠哉悠哉刷直播間評論的洛斯被他們嚇了一大跳,崖瑪已經跟著沖上二樓,敲了敲緊閉的大門問,“百貢,老大怎么了?!他怎么樣了,沒事吧?!”
百貢掐著脈沉吟了一會兒,驚訝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