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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諾來明江以后,很少看見不穿西裝的嚴承光。
昨天在大豐收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
此時的嚴承光跟在公司的時候很不一樣,他疲憊,散漫,渾身都充滿了無力感。
涂諾拿出手機給孫饒打電話。
電話沒打完,那邊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涂諾一面講著電話,一面向那邊看,就看見那個剛才明明已經從嚴承光身邊經過的女人又折了回來,正無限風情地站在書店門前射出的霓虹里,管嚴承光要微信。
聽見女人的聲音,嚴承光慢慢地支起脖子,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毫無生機地掃向女人。
男人的五官太過出色,身材也好。
雖然就這么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坐著,照樣帥得讓人兩腿發軟。
見嚴承光沒有說話,女人自信地挺了挺胸,又撩了一下頭發,撒著嬌說:“可以嗎,帥哥?”
男人淡淡一笑,“就只做朋友嗎?”
嚴承光的聲線冷而欠。
他的目光從女人峰挺的胸,直滑到細的蛇一樣的腰。
“……”
女人收不住,心花怒放在臉上,聲音都跟著發顫,“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啦。”
她說著,遞過了自己的手機,“你掃我啊。”
“抱歉。”
這一次,嚴承光終于坐直起來,他沒有理會女人遞過來的手機,而是說:“我得問一下我媽。”
“問一下你媽?”
女人很意外,心想都長成這個妖孽樣子了竟然還是個乖寶寶,加女生一個微信還要問一下媽媽嗎?
然后,她就看見嚴承光扭頭向著自己右手邊空出來的位置,無限溫柔加乖巧地對著空氣說:“媽,這位姐姐要跟我交朋友,您看可以嗎?”
“?”
女人瞪大眼睛看著嚴承光的右手邊,那里空空蕩蕩,明明什么都沒有。
女人很奇怪,“你,在跟誰說話?”
男人慢慢挑起桃花眼,一臉正經,“我媽啊。你看不見她嗎?”
“……”
女人又看了看那個位置,那里空空蕩蕩的,除了從頭頂樹葉間漏下的一片昏黃的光,什么都沒有。
女人的后背突然一陣發冷,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惡作劇奏效,男人清冷一笑,重又沒骨頭似的靠著椅背滑下去,再把脖子往后一仰,閉上了眼睛。
涂諾站在那里望過去,看見他沐在路燈光里的立體分明的臉,緊繃的下頜線,以及又冷又鋒利的喉結。
涂諾站在路旁,一直等到孫饒趕過來。
她看著孫饒下了車向嚴承光走過去,才抬起手臂抹了一下眼睛,轉身往回走。
沒走幾步,那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響,有什么重物撲了地。
孫饒沒扶住嚴承光,急得叫她,“小涂,來幫個忙啊!”
涂諾跑過去時,嚴承光正抱著路邊的垃圾桶在吐,酒氣熏天。
剛才調戲美女的時候看著還清醒明白的,沒想到已經醉成了這個樣子。
對于嚴承光此時的狀況,孫饒處理起來也很生疏。
他小聲說著:“還從來沒見嚴總這樣過。”
生意場上,誰都知道宇輝嚴總酒量好。
一起喝酒,同樣的量,別人醉到人事不知,他還能神清氣爽地拿來合同讓人家簽了再睡。
今天這是怎么了?
今天,嚴承光為了肖明琛插手的琳瑯商貿的事,跟琳瑯的太子爺打了一場三人籃球賽,然后又一起去吃了飯,喝了酒。
后來太子爺被小女朋友拎回家,他就一個人來到了梧桐街。
一開始沒有感覺怎么樣,直到在書店門外坐了一會兒,漸漸感覺酒勁上來。
他自覺不能回去,才給孫饒打了電話。
孫饒把嚴承光交給涂諾,就急急忙忙地跑去車里拿水和紙巾。
涂諾站在一旁,把手插在防曬衣的口袋里,捏緊的手指,指甲掐進了肉里。
她就那樣看著嚴承光把自己吐成一條狗。
她的心口隱隱作痛,眼淚也模糊了雙眼,卻不想管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