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聽人說,謊言重復一千遍,便成了真的,以往還不相信,眼下親眼所見,方知我孤陋寡聞。”
說著神色一肅,一眼掃過去,叫榮橋下意識閃躲。
柳氏見狀冷哼一聲,心說這廢物也就在只會在跟他動動嘴的小兒子跟前耀武揚威,真刀真槍上,他跑的比誰都快!揚聲道:
“我柳家百年傳承,家風清正,我父兄不止對你榮橋做的錯事疾言厲色。在朝堂上,上至陛下,下至校書郎,凡有逾舉,皆直言不諱。在家也以身作則,從主子到仆從,皆遵守家規,無一例外!望你知,看得起你才肯花時間糾正你的錯處!
再者,榮柳兩家的親事乃老侯爺與我父早年定下,你若心里不愿,自有大把機會告知老侯爺,請他幫忙取消,可你沒有。我柳家女的身份幫你穩固了慶城伯的爵位,你享受了與柳家女聯姻帶來的好處,無法接受其中弊端,世上哪能所有好事都被你榮橋給撿漏呢?”
說罷放下車簾,不愿再見這糊涂蟲一眼,就這腦子,還想跟賢妃做交易?
賢妃是什么人?武將世家出身的女兒,自小愛舞文弄墨,能在陛下后宮中脫穎而出,圣寵不斷,沒腦子可不行!當年她在閨中時和陳玉荷也有過一段親密時光,可惜后來兩人漸行漸遠,但她從不小看陳玉荷的能耐。
舒朗笑瞇瞇瞧著榮伯爺臉色忽青忽白,紅了又黑,有趣極了。
這種和離后前妻過的比我好,瞬間擊潰失敗男人所剩無幾的自尊心的場景,也是百試不爽的經典橋段呢。
榮伯爺好不容易回神,轉而催促舒朗:
“不要聽她說的廢話!她現在是柳家女,往后又是誰家媳,而你和你大哥是榮家人!她過的越好,我榮家遭受的非議便越多,相反,我榮家蒸蒸日上,你們兄弟二人,你祖母才能跟著好!
在此事中我雖算計了柳家,但我也是一心為了榮家,為了你大哥的前程著想。你不是不喜歡五公主了嗎?我不信你看不見你大哥那般傾慕五公主!
眼下你大哥的幸福和前途就握在你手里,就在你傳句話的選擇里!榮舒朗,難道你要為了一己私念毀了你大哥一輩子嗎?之前口口聲聲說支持你大哥都是假的嗎?你祖父在世時最疼你了,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祖父一手托起的伯府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從此徹底淪為京城顯貴眼里的笑柄嗎?”
聽這話說的,好像把局面搞成這個樣子的是舒朗,做了錯事被人嘲笑的是舒朗一樣。
這招道德綁架對他不好使,不吃這套!
舒朗叫人把馬車往府里趕,自個兒也背著手準備撤離。特意跟住持討來的養生糕對祖母身體有益,再不吃就涼了,效果會大打折扣,得趕快給祖母送過去。
榮伯爺一看,急了,一把拽住舒朗袖子厲聲道:“我說的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舒朗嫌惡的將手揮開,敷衍道:“聽進去了啊。”
榮伯爺催促:“那趕快去找你大哥說清楚啊,最好趁天色還早,宮門沒下鑰,立即進宮一趟!事情最好別拖過夜,免得傳開了面上不好看,娘娘也在陛下跟前不好轉圜!”
舒朗無奈,長長的嘆口氣,這位還覺得自個兒很精明,不會被賢妃拿捏呢,可事實上,賢妃拿捏他十拿九穩,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他很認真的問了對方一句:“難道五公主的婚事,賢妃就一定做得了主嗎?”
哪怕是五公主本人的意愿,都比賢妃在其中的作用大。換句話說,如今的形勢,但凡五公主看中了誰,堅持要和那人成親,賢妃的反對能起效嗎?
退一萬步講,榮家如今的名聲,賢妃還堅持讓女兒嫁進來,別說外人懷疑她的用心,陛下和五公主也得嘀咕兩句為什么吧?
這位娘娘一開始就做足了空手套白狼的準備,而榮橋這頭狼還傻不愣登自覺算計了所有人,樂顛顛兒的跳下去被套牢,至今相信他和獵人之間的口頭約定。
呵。
與此同時,賢妃宮內,揮退所有侍女,一身淺青色常服,面容成熟中帶幾分清冷的賢妃握住女兒的手,語氣輕緩道:
“燕燕,選駙馬一事鬧了近半年,京中因此波瀾橫生,未有一日停歇,便是國子學監生也險被牽連其中,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了。
那些送上來的人選娘細細瞧過,從家世到人品,乃至才學,前途和個人樣貌,無人能與你表哥相提并論。明波那孩子和你青梅竹馬,又是你舅舅嫡長子,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知根知底,與你最合適不過。”
五公主抽出被握的有些發紅的手,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緩緩道:“女兒婚事自有父皇做主,一切聽父皇的。”
賢妃無奈,她這女兒哪哪兒都好,就是太冷清,自小與她不夠親近。不,準確來說,這女兒是與任何人都不夠親近。生養了她一回,從未享受過女兒躲她懷里撒嬌是何感受。
這事不能逼的太緊,賢妃轉頭提了另一件事:
“聽下頭人說你和十一鬧矛盾了?一家子姐弟有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怎的還別扭上了?”
五公主放下茶杯,平鋪直敘陳述事實:“女兒與十一之間至今未有過任何矛盾,若他覺得與女兒鬧了矛盾,一定是他的錯,與我無關。”
賢妃一噎,她有時候非常懷疑陛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方說喜歡被人堵得無話可說的感覺。若不然就女兒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陛下喜歡跟她說話,到底圖什么呢?
作者有話說:
陛下:誰說不是呢?
第38章 劇情初變
待五公主離去, 賢妃面容徹底冷了下來,沉聲問身邊侍女:“如何?”
侍女上前半步,仔細替她按揉肩膀, 溫聲道:“前頭傳來確切消息,今日慶城伯世子進宮向陛下陳情,請求退出駙馬候選人之列。”
賢妃緩緩點頭, 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語義不明道:“倒是個聰明孩子, 省的我再費心,可惜了……”
侍女猶豫道:“可聽聞陛下并未首肯,只留中不發。”
“無妨, 侯夫人健在, 慶城伯府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榮家那孩子出局了。”
侍女聞言欣喜道:“那表公子和咱們殿下豈不是好事將近!”
賢妃緩緩睜開雙眼, 透過打磨光滑的銅鏡向身后之人看了一眼, 語氣輕柔道:“慎言。”
侍女猛地抬頭, 在鏡中看到主子那雙沒甚情緒的雙眼時,一個激靈, 后背便密密麻麻起了一層冷汗,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一個頭磕下去再也沒敢起身, 懇切道:“奴婢失言,請娘娘責罰!”
伏在地上的雙手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
賢妃看也未看,優雅起身朝外間而去,吩咐守在外頭的小侍女:“一個時辰后進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