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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走了。
總之當奧汀從飛行器上下來,阿爾文和布比反應都不大,倒是奧汀看起來有些驚訝——她并不知道阿爾文被安排到了試驗田。
但她這次來畢竟是有要緊事要做,便沒和阿爾文多話,出示證件后順利進入到田邊的獨立辦公室內。
阿爾文和布比沒有跟進去,只是原樣背對辦公室,像兩根柱子一樣立在那里。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辦公室的門重新打開,奧汀走出來時臉色蒼白,幾乎站立不穩,在下臺階時明顯一個踉蹌,在身邊其他研究員的攙扶下才堪堪穩住身形。
此時的阿爾文在布比看來格外不解風情,他依舊板著張臉,“女友”的狀態似乎掀不起他內心的絲毫波瀾,顯然是一副已經吵翻了天的模樣。
與之相比,奧汀便顯得大度、主動、善解人意,就是稱呼有些疏遠:“好久不見,文森特少尉。過來談談吧?!?
但是管他呢,叫姓氏似乎是科研界內部的一點小情趣。
阿爾文脖子都沒動一下:“我還在執行任務。”
“配合調查也是你的任務?!眾W汀說著把調令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沃爾夫先生的守衛人員,我需要你的幫助。這是公務,你無權拒絕?!?
阿爾文挺直的胸口明顯地起伏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奧汀去了一旁。
奧汀的狀態確實很不好,當她摸出香煙點上時,她的手甚至還在發抖。
這也不意外,辦公室里那位先生的“戰斗力”阿爾文是見識過的,即便是在軍校經受過打罵體罰的他也不太愿意被那位先生罵上一頓,那是真正的精神拷打,考驗的是一個人是否足夠堅強。
見阿爾文盯著自己,奧汀誤以為他盯的是那支香煙,她抖抖煙灰解釋道:“實驗室禁煙,我好像確實沒在你面前抽過。”
阿爾文收回視線,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您如果沒什么要問的,我就得回到崗位上了。”
奧汀吸了兩口煙,臉上也開始慢慢有了血色:“你負責沃爾夫先生的守衛工作多久了?”
阿爾文老實回答:“大約一個月。”
奧汀問:“他最近沒什么異常嗎?”
阿爾文回答:“他甚至不被允許走出那間辦公室。”
“手機通話情況呢?”
“每一句話都有錄音?!?
“好吧?!眾W汀看起來有些煩躁,“你應該察覺到發生什么事了吧?畢竟這幾天搜捕的動靜也不小。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她逃走了,至今沒有找到。我的實驗室里出現了叛徒,據其他人的證言,那叛徒在飛行途中打開了安琪的牢籠,不過有趣的是她也在混亂中被安琪沖撞到,直接飛出了飛行器,找到尸體時頭骨都碎了?!?
奧汀看了阿爾文一眼:“這是不是你一直想做而沒有做的事?”
阿爾文看起來一本正經:“研究員或許會心有不忠,但我是個士兵。”
奧汀嗤笑一聲:“騙騙別人得了,只可惜試驗田到實驗室的距離已經超出了無線連接的范圍,否則我還真想看看聽說這個消息后,你今晚會是什么心情。”
那一瞬間,阿爾文的內心是雀躍的——原來那些身體數據的顯示受距離制約,奧汀現在無法觀察他的身體數據,那就更不可能對安琪進行監測,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這種喜悅很快便冷卻下來,因為這種裝置的存在就好像工兵掃雷,如果奧汀那里有小型的監測儀器,當接近安琪所在的區域就會顯示安琪的身體數據,那可就太可怕了。
內心跌宕起伏,阿爾文卻還是維持住了自己一貫的表情和語氣:“請刪除我的數據,您已經沒有理由再留著它了。”
奧汀沒有搭理他,只是自說自話:“而對你來說的壞消息是,如果這事情和沃爾夫先生也沒關系,那么安琪很可能已經被埋在了流沙下……”
“這和我沒有關系?!卑栁暮芸齑驍嗨?,畢竟要想不被看出端倪,最好的辦法就是少做交流,“我已經不是實驗室的看守,也并不在乎一個實驗品的狀況。”
但很遺憾,他出現在這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端倪:“是啊,但你無法想象在這里見到你我有多開心,有理由且有能力藏匿她的人又多了一個?!?
阿爾文看著她:“那你大可以對我展開調查,為了證明我的忠誠我可以做一切配合。”
奧汀挑了下眉毛,上下打量了他,然后聳了聳肩:“我暫時可沒工夫管你,實際上在來這里之前紐曼剛告訴我一個消息——你們這里有個士兵失蹤了。你應該也認識,名字叫羅森·施華特,在實驗室時他和你同寢。實驗室出事后他以心理創傷為由調崗到了試驗田,和你不同的是他沒有受什么傷,事情發生后便直接到試驗田報到了。我們對他的出身進行了調查,發現記錄十分模糊,這個人很有問題。而且巧的是,在噴灑除輻試劑那晚,他恰好被排到休假,他完全有機會把安琪帶入巨蛋中。這么想來,我們之前的搜查方向大概是完全反了。”
奧汀說:“接下來的搜查重點,應該要放在奇斯卡巨蛋內部?!?
直到此時阿爾文才反應過來,之前那個帶他空巡的小伙子,背影為何看起來那么眼熟。
間諜兵總有些常人沒有的藝能,阿爾文之所以沒能認出曾經朝夕相處的同寢戰友,一方面是他本就和實驗室的其他看守甚少交流,到了試驗田也是一個在東區一個在西區;另一方面是,那家伙顯然在他面前換了聲音和步態,或許是因為不想在任務在即時因遇見“老熟人”而多生事端。
這么說來,所謂的東半球間諜,實際就是總是盤腿坐在他上鋪的那個看起來很健談的小伙子,也是當時寢室里唯一待他還算友善的人。
阿爾文驚訝之余還記得做些自己該做的反應:“您懷疑我和他有接觸嗎?”
“看樣子不像,但得以防萬一?!眾W汀打量著他,“你生長在奇斯卡,學習于狼英軍校,父親是英雄,母親也住在s盟轄區,說實在的我不覺得你做得出危害聯盟安全的事。之后我們會向秘密警察申請對你的近期往來和通話情況展開調查,但愿不會查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來?!?
“請便吧,我和他本就不算熟悉,到這里之后也沒有刻意聯系過。如果沒什么要緊事,那我得回到崗位上了?!?
“去吧。”奧汀總算是和他擺擺手示意他離開,阿爾文也毫無異樣地轉過身去。
這時奧汀忽然又在后面補了一句:“不過別忘了,如果你做了什么難以收場的事,找我幫忙永遠有用?!?
阿爾文步子微微一頓,然后又邁步向前走去。
對阿爾文的各項審查如期落實,結果顯而易見,他和那個叫羅森的失蹤士兵幾乎沒有任何瓜葛,排除了協同作案的嫌疑。
無輻區內的搜查飛行器漸漸撤離,看樣子是對在這里找到安琪完全不抱希望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這意味著巨蛋內漸漸開始不安全,但好在一時半會不會有人想到一個萬能體竟躲藏在軍區公寓內。
阿爾文一直在無輻區待到針對他的調查完全結束,才向紐曼提交了請假申請。
這對他來說可是件反常的事,似乎誰都知道他平時沒什么事要做,也不怎么盼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