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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么會愛上一個高度變異的萬能體?
因為愛意無法控制,我并不能決定自己要愛上一個什么樣的人。
去站崗點交班的路上,阿爾文沉默地想著這些,反倒給了布比很大的發揮空間。
在布比心里,世界線總算是連起來了:“我說你怎么對教官的漂亮女兒不動心呢,所以你就是偏愛年紀比較大的女人嗎?我在軍校時就聽說你父親在大戰中犧牲,一直和母親相依為命,所以這算是某種戀母情結嗎?”
和布比相處久了,阿爾文也逐漸學會了屏蔽一些無效言論,當布比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自己的推測,阿爾文卻在后悔自己采購時沒多買些即食食品。
到了這個時候,他不由得擔心起來——像安琪這樣的高材生應該是一心撲在學業上的,她那雙纖細修長的手,能會下廚做飯嗎?
那確實是不會。
安琪的廚藝大致就是“燒得一壺好開水”的水平,更可悲的是這里慣用的爐灶裝置和雙同轄區還很不一樣,她試了半天硬是沒有打著火。
所以在吃完了所有即食零食之后,她不得不啃起了胡蘿卜。
與此同時,安琪在阿爾文的公寓里四處走了走,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阿爾文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通信設備,安琪一通翻箱倒柜,連約克房間里都找過了,還是一無所獲。
她脾氣逐漸上來,氣急敗壞到想捶墻,但又苦于不敢搞出太大動靜,只能用指甲把約克的床鋪抓了個稀爛,借以發泄。
等安琪再次恢復平靜,眼前已經一片狼藉,她抬手看看自己修長但不夠鋒利的指甲,又回歸了那項唯一能進行的活動——找東西磨指甲。
安琪倒也想過有沒有什么只有東半球人能看懂的字符,可以畫在窗戶上作為求救信號,但最終覺得還是太冒險了。
光電學創立、世通語普及之后,世界愈發成為一個統一的整體,在奇斯卡居住著不少東半球人,甚至也有很多西半球人對東半球文化頗有興趣,他們中不乏對東半球古文字有深入研究的人。
真要搞些刁鉆至極的字符,以安琪的專業素養并非做不到,但那些字符——說實在的,就算是東半球間諜也未必能認識。
再換個角度想,一個s盟士兵的窗戶上如果出現異樣,最先反應過來的必然是s盟軍方的人。無輻區那邊對她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以奧汀的敏銳程度懷疑到阿爾文頭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安琪現在只希望那位叫戴茜的間諜姐姐能機靈點,但愿她看出了阿爾文這人腦袋不對勁,早點把目光鎖定到他這里。
這么想著,安琪吹了吹磨下來的甲屑,滿意地看看自己刀子一樣的指甲,然后把指甲刀又扔回約克的床頭柜里。這時抽屜里的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視線。
安琪把它拿了起來。
這張照片剛剛安琪翻箱倒柜時就看到了,應該是幼年時的約克和父母的合照。
當時安琪只是感慨人還是小時候看起來可愛,絲毫看不出長大后會變成個畜生,不過這時再看,倒又看見了一些更加細節的東西——
照片上約克的父母,穿的是工廠的工裝,而工裝上的標識是“米勒武器廠”。
那應該死得挺慘的。
“米勒武器廠”于2506年爆炸——一個廠子的爆炸原本算不上什么大的歷史事件,但部分當代史學者認為這可以算是全球分裂的導火索,所以安琪也稍微做過些了解。
當時大轟擊結束,全球經濟低迷,政權從國聯過渡到s盟,分裂已是大勢所趨。
所以不管那場爆炸是否發生,一切都會是今天的樣子,但在s盟轄區政治經濟中心的奇斯卡發生這樣一場爆炸,無疑是對s盟地位的又一場沖擊。
由于武器廠的老板米勒先生是個新人類,當時的s盟媒體立刻將報道視角放在了“新人類老板對易燃爆物品管控不合格”的問題上,引導民眾對新人類群體的聲討,完美避開了s盟政權在此事上應負的責任。
但事實上已有證據顯示,這個米勒老板和奇斯卡高層、軍方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之所以一直能在管控不達標的情況下經營廠家,也是因為打通了在奇斯卡的上下關系。
只不過當這些分析能夠走上臺面、進入大眾視野時,已經沒什么人在關注這事了,相關論文也被西半球認為是對s盟的政治攻擊。
爆炸發生后,大量武器廠員工和附近居民當場斃命,輻射物質開始溢出,s盟還算及時地疏導了幸存民眾,并用防輻射材料對輻射量超標的區域進行了隔斷。
到2522年普里克成功合成甘果醛,這件事才算是徹底解決。
輻射物質被吸收,隔斷墻被拆除,但那塊區域很難再作為居民區使用,只能用于經營研究所或化工廠。
這么一聯想,安琪才反應過來,她當初從希斯特生化所逃出來后曾進入一片了無人煙、建筑空曠的區域,應該就是她在論文里看到的“毒地”。
至于那場爆炸事件留下的孤兒,都由s盟進行了安置,那么其中一些身體健康的男孩,在到達上學年齡后被吸收進入軍校也就很正常。
所以說,如果約克的父母在“米勒武器廠爆炸”中喪生,那么他的仇人實際上是米勒老板本人以及s盟高層,和整個新人類群體關系不大。
這波啊,這波是認賊作父。
安琪把照片丟回抽屜,很快便把這事忘到了腦勺后面——現在她得去看看阿爾文的購物袋里還有沒有其他能生吃的東西了,這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要緊事。
第60章 調查,羅森,露馬腳
安琪想的是對的,奧汀把目光放到阿爾文身上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當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萬能體的蹤跡,她首先聚焦的倒不是阿爾文。
而是那位已有前科的研究員先生。
因為此次萬能體出逃恰好碰上噴灑除輻試劑,算是立刻出動了大量兵力在無輻區內進行搜查,所以奧汀方面幾乎很快便確定安琪已經離開了無輻區,將搜查范圍擴大到更廣袤的輻射區沙漠。
但是幾日下來,能找的區域都找過了,再遠的地方也不是以安琪的腳程能抵達的了,那么可能性只剩兩個——要么安琪是失足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流沙,要么她已經在旁人的幫助下進入了居民區,也就是巨蛋內。
其實按奧汀的想法,她更希望是后者,那樣她的實驗品至少還有被重新找回的可能。
所以這次到試驗田見沃爾夫先生,她是帶著希望來的。
或許是因為有前車之鑒,這次紐曼流程走得很嚴格,提前給了阿爾文和布比相關通知。
聽到這消息時布比眼睛都直了,扭頭看向阿爾文:“是來見你的嗎?”
阿爾文一臉陰沉,看起來心不在焉——他家里正藏著奧汀要找的人,他實在很不想現在出現在奧汀眼前:“她沒有那么閑。”
布比敏銳道:“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