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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登道:“那樣一切就更簡單了,我們一起跳下一曲舞吧。”
他又看向莫德:“介意我把你的同伴借走嗎,女士?”
埃莉諾立刻道:“莫德女爵剛剛說,需要我陪她……”
“我不介意,爵爺。”莫德迅速地打斷了她,那雙發(fā)光的眼睛從一個人掃到了另一個人。
“我完全沒問題,我看到了我的表姐哈廷夫人,她會幫我的,埃莉……埃爾斯維克夫人,就與你的丈夫去跳舞吧,不用擔心我的事。”
她的努力最后還是付諸東流了……
埃莉諾很想把自己釘在地板上,拒絕被他帶到舞池里去,但是她不可以。
海登看著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笑地問:“你好像是又想說什么掃興的話了?說吧,今天有人宣布訂婚,我覺得自己心情還不錯。”
“我們一起跳舞不合適,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已婚夫婦基本上不會一起跳舞嗎?”
確實,已婚夫婦在社交場合一起跳舞是不被允許的事,非常罕見,而且他們想跳私底下完全可以隨便跳,何必一定要秀到人前來。
“法律都沒規(guī)定的東西,只有傻子才嚴格遵守,天不會因為我們在舞會上跳了一組舞就塌下來。”
天確實不會塌,但會有人說閑話。
可她根本不敢繼續(xù)說什么,只能不忿地在他對面排好隊,行屈膝禮,準備著跳鄉(xiāng)村舞。
所有人是不是都在注意著他們呢?當他們互相繞了一圈時,她忍不住想。
“專心一點,你的舞步簡直是一塌糊涂。”海登道。
埃莉諾還沒能回應(yīng)就因為舞蹈模式又與他分開了。
直到他們再次握手,她才開口道:“我擔心我哥哥可能會生我們的氣。”
聽她這么說,海登反而更有興致了:“我想他整天都在生氣。”
……
好不容易,漫長的鄉(xiāng)村舞終于結(jié)束。
蹦得腿麻的埃莉諾松了口氣,正希望他已經(jīng)玩夠了,自己不必與他連跳兩曲,便聽見管弦樂隊已試探著開始演奏起了華爾茲的旋律。
這樣頗為大膽的安排令她有些意外,而他這么討人厭,也肯定會想跟她再跳支華爾茲。
她還從來沒有在教室以外的任何地方跳過華爾茲,即便是阿爾馬克俱樂部的舞廳。
雖然這種摟摟抱抱的丑聞舞蹈早已滲透了守舊人士搭建起來的堡壘,瘋狂地在英國流行起來,讓無數(shù)的紳士淑女忘了禮節(jié)為何物,但她畢竟是她,她生來就是人群里最畏畏縮縮的那只老鼠,她不適合也不喜歡趕時髦……
當她不得不被他攬進了懷里,她可憐地開口:“我跳不好華爾茲,爵爺。”
“我會帶著你。”
他一邊說,因為距離的拉近,眼睛也一邊在她的禮服上游走,他之前純粹是瞎了眼,藍色的絲綢與象牙白的花邊多么合適她。
由于他的身高優(yōu)勢,他甚至還一不小心地注意到了她的胸部內(nèi)側(cè)有一顆小小的雀斑。
他的眼睛又有點挪不開了。
埃莉諾知道他一直就是這樣我行我素的,只能默默閉上了眼睛,隨便他去引導(dǎo)自己。
很快,她就有些后悔了,失去視覺,她的感覺變得更敏銳了,她清晰地意識到他的手隔著手套觸碰著她的腰,當她踮著腳追隨他一起在地板上旋轉(zhuǎn)時,他的腿也會輕輕地擦過她的腿……
她的華爾茲跳得不好,帶領(lǐng)她的人其實也不見得比她強,他過去從未認真上過任何舞蹈課。而且他的身材也太高大了,這會使他顯得笨重,他估計永遠也做不到像她喜歡的那類男人一樣舞姿優(yōu)雅。
他忽然也開始意識到,他的邀請可能不僅讓他們在這訂婚舞會上搶盡主角風頭,看起來大概還挺好笑……
可他必須得跟她出格地跳會兒舞了。他就像天底下所有的丈夫一樣,不是在到處閑逛就是把時間浪費在棋牌室或臺球室里,這樣一來,外人怎么了解他們的婚姻狀況?花花公子們總是在獵艷,他可人的妻子明顯已變成了目標之一,畢竟她結(jié)婚了,成熟了,可以采摘了。
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她會隨便出軌,但他只要一想到會有不懷好意的人在她邊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向她提出不體面的暗示就惡心,哪怕她絕對是個白癡。
天,她有可能會被人騙……
他胡思亂想著出軌不出軌的,又想到了她的夢中情人,忍不住開口問她:“你和林伍德的妹妹在那干嘛呢?”
埃莉諾的頭腦清醒了一點,睜開眼睛道:“她的裙子被舞伴不小心踩破了,她很怕林伍德夫人會責怪她。”
“偏偏找你幫忙?想必你以前對她百般討好,有求必應(yīng),讓她覺得可以隨便使喚你。”
“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你交朋友的心思你自己明白就好。”
埃莉諾不明白他為什么總要說這些事情讓她感到難堪,一時間舞都要跳不下去了。本來就舞技糟糕的兩個人,現(xiàn)在還完全分了心,一個不注意,埃莉諾便與別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她的丈夫趕忙把她拉過來抱在懷里,好穩(wěn)住她開始打架的腳,免得她在舞池里摔了。
一系列動作之后,埃莉諾不忘道歉:“我請求你的原諒,霍夫爾小姐。”
“沒關(guān)系,夫人。”
“爵爺。”她又低聲道,“你可以松開一點了,我知道我太不注意。”
“我不能。”
埃莉諾吃驚地看著他:“你知道這有失體面,我們還在舞池里!”
她又委屈了起來,他就是時刻不忘要欺負她,讓她感到恥辱,這又不是在他們家里,他們眾目睽睽下一起跳舞就已經(jīng)很不應(yīng)該了,他就不能稍微在意一下他們的臉面嗎?
“你又在想什么?我是真的不能。”他一邊說一邊移動他的手向她示范。
純粹是她的禮服莫名其妙地跟他的袖扣纏住了,還纏得很緊,他不敢輕舉妄動,不然一不小心撕個大口子,她肯定要覺得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但你也不必擔心,我會有辦法的。”埃莉諾聽見她的丈夫在頭頂用一種十分輕松的腔調(diào)道,“畢竟對于避免與女人糾纏不清這點我還算是有些經(jīng)驗。”
他總是自以為還挺幽默。
埃莉諾正這么想著,眼前忽然一花,整個人都仿佛在他懷中漂浮了起來。他抱著她快速旋轉(zhuǎn),兩人就像臺球一樣在地板上橫沖直撞,直到終于來到門口,而音樂也適時地停了下來。
“這種華爾茲舞步太特別了。”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有些驚奇地開口。
“這是我的妻子教我的,女士,在巴黎與維也納,它非常流行。”
說完,他迅速帶著頭暈?zāi)垦U径颊静蛔〉陌@蛑Z跌跌撞撞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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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fā)現(xiàn)我怎么都是在第二十章寫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