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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把難度留給季讓了。
細長的五指壓在綠色的桌面上,手指上的兩枚戒指在頭頂的亮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球桿壓在虎口,拇指微抬,她輕輕出桿,洞口邊的11號球成功進洞。
時間線像是倒退回了陸鹿第一次來這家球館的那天,那是季讓第一次見陸鹿,沒有現在這么近的距離,她還受著傷,右腿綁著石膏,走路更是需要拐杖來輔助,季讓當時只覺得怎么會有人腿瘸了不好好在家休息要跑出來玩,他充滿好奇地看她游刃有余地連進兩顆全色球,他服了,對于高三的他是真覺得陸鹿厲害。腿瘸算什么,腿瘸也絲毫不妨礙她打球,更不會影響他欣賞她的球技。
桌上的球逐漸變少,季讓又一直不在狀態,從陸鹿從他手里接過那根桿開始就不太對勁了,雖然這樣,但沒怎么影響他手頭上發揮,他基本就是盯著陸鹿的球打,擋著她的去路,操作有些犯賤,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陸鹿就這么看著他奇怪操作,直到季讓明晃晃的刻意用他最后的一顆全色球擋住陸鹿準備進洞的那顆黑球起陸鹿就站不住了——按照正常的走向,他完全可以將那顆全色打進,再跟她一起爭八號球,或者說,以他的實力能全拿下。
季讓直起身的那一刻,陸鹿用球桿的一端戳著他的心口,嘴上質問他:“居心何在?”
他立著桿,左手握住她的桿,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說:“在你那。”
“少來。”陸鹿白了他一眼,在行事上陸鹿不愛拐彎抹角,但在季讓這里她又老出岔子,像是一個既定的結局,不容否認。
她屈起手指,在那顆全色邊敲了兩下:“明明可以一桿打進,為什么要擋?”
“不想那么快就打完。”季讓實話實說。
誰叫他當時嘴巴快,真要打完他自己開始舍不得了。
陸鹿倒是被他的回答鎖住了,她說的結束又不是真結束回家,就順嘴一事,再說了,她想不想回家他難道不清楚嗎?
陸鹿從他手里抽出桿,扔在桌上,口吻輕淡:“不打了。”
季讓以為她生氣了,剛想說為什么,就看見她貼近,握過他掌心的球桿,慢條斯理著說道:“監控關了沒?”
季讓后背繃得挺直,陸鹿離得很近,頃刻的呼吸間都是她的味道,季讓只愣了那么一秒鐘,順著她的動作將手里的球桿擱置在桌邊,掌心攏著她的腰:“關了。”
與其說是關了,不如說是他剛才就沒通電的打算。
陸鹿借勢摟著他的脖子,半仰著頭,在他嘴角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吻。
親完,她并沒有離開,而是在相同的位置親了第二下,第三下,動作一次比一次輕,一次比一次慢,像是羽毛拂過,在撓癢癢。
季讓被她親得嘴角一直上揚,腦袋稍微側開一點就被她追著親了上去,真的很癢,但又真的讓他喜歡。
意料之中的結果在蜻蜓點水的前吻中展開,陸鹿緊貼著他的唇,齒間輕咬,很小心地吮嘬。
季讓閉上眼睛,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隨她親。
同時,他也在配合著回應去加深這個吻。
他以為她要做。
但,這個吻并沒有按照季讓想象中的方向發展,也沒有預料中的持久,就連摸在后腰上的手還被陸鹿牽著指尖給帶出來了。
睜開眼,燈光有些許的刺眼,季讓微微低下頭,視線自然而然落在被他親紅的雙唇上,上面濕漉漉的,在皎白的燈光下泛著晶瑩的水光。
他又想親了。
見他這樣,陸鹿笑了一聲,和他臉頰貼著臉頰躲開了,她鉆進他的懷里。
“不親了不親了,再親就停不下來了。”陸鹿抱著他的腰,踮著腳將下巴壓在季讓的肩上。
“好吧。”
季讓接受了這個不讓親的理由,長舒一口氣,像只粘人的小狗,腦袋埋在陸鹿的頸窩里,好像這樣就能將失去的那部分親親給彌補回來。
他的頭發抹過發蠟定型,蹭她時候發梢會扎到她,不疼,但好癢,陸鹿一邊縮腦袋一遍咯咯笑,嘴里含糊說著:“好了好了季讓,好癢。”
季讓不動了,緊緊摟住她,跟她頸貼著頸。
陸鹿踮腳有些費力,季讓彎了腰,低了頭,讓她踏實地踩在地上。
十分鐘,季讓結束了這個擁抱,陸鹿捂著嘴打完了一個哈欠——這不是她第一個哈欠,也忘記是第幾個了,季讓不說話,就這么一直抱著她,她被抱得渾身發熱,像個巨大的暖寶寶,如果繼續抱下去,她就要在季讓懷里睡過去了。
“你都困了,走吧,送你回去了。”季讓伸手去拿桌上的球桿,準備放回原位。
陸鹿也去拿了,不過她并不是和季讓同一個想法,她看了眼桌面上僅剩的三顆球,說了一句:“季讓,送我一個任意球。”
季讓幾乎是瞬間領悟她的意圖,單手用桿輕輕推了那個白球,陸鹿心滿意足地將白球放在一個絕佳的位置,季讓以為她要把黑8打進,如果有第三第四視角在場的話都會認為陸鹿會用季讓送她的這顆任意球來贏得這場娛樂比賽。
黑球在白球的精準撞擊下入洞進袋,白球撞擊完黑球朝著季讓留在桌上的那顆全色5滾動,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道清脆的臺球滾動的聲音在桌底傳來。
下一秒,陸鹿的歡呼聲響徹地下臺球廳,她拿著桿激動地往季讓懷里跳:“進了,季讓,你看到沒啊,真進了,我就是試試,結果真的都中了!”
季讓抱著她,懷里像抱了個樹袋熊一樣,都不用他使多大力氣,陸鹿自己就能把自己固定住,季讓防止她掉下來,用手托著她的屁股,然后將兩支球桿依次插進架子里。
“我這叫什么,一舉兩得,所以我們今晚都是贏家。”其實真要論個輸贏肯定是有人選的,但誰讓這是娛樂賽呢,陸鹿說什么什么就是賽制,她說他們都是贏家那就都是,沒有任何異議。
季讓很贊同的點了點頭:“是,簡直是托了我漂亮美麗又有實力的女朋友陸鹿的福,讓我毫不費力也贏了這場比賽。鼓掌!”
他的手都用來抱她了,掌聲自然就由陸鹿幫他響應了。
陸鹿掛在季讓身上一直沒有下去的打算,季讓就一直抱著她,關了燈,拉上閘,鎖好門,然后像動物園里的飼養員那樣托著腰,摸著頭把陸鹿一層一層臺階的抱到路面上。
“還不想下來?”季讓略帶著寵溺的聲線輕聲問她。
陸鹿搖搖頭,她看著季讓抱著她走上來的這段距離,不由得想起了她跟季讓的第一面,腳踝到小腿還裹著石膏的那次,其實也沒過去多久,但想來總有一種是上輩子發生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或許預料不到自己會遇到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生。
也根本不會想到這個被她調戲到臉紅,上來就想讓他抱自己的男生會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想想都不太敢信。
陸鹿靠在季讓肩頭,問季讓還記不記得他們第一次在這里見面的樣子,季讓輕嗯了一聲,點點頭,告訴她記得。
“那你當時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陸鹿問他。
第一印象,陸鹿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話的意義在哪,但她就是很想知道。
這個問題似乎讓季讓又重新經歷了一遍當時發生的事情,他已不再懵懂,給出最直白的笑聲,和回答:“一個很奇怪的姐姐。”
“哪奇怪了?”陸鹿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因為不認識,當時你綁著石膏我問你需不需要幫忙,你說要,但下一秒卻向我張開手要我抱,我扶著你上了臺階,你還質問我為什么沒有抱你。”季讓抱緊懷里的人,像是在彌補她那次的沒抱上,“難道不奇怪嗎?姐姐。”
“好像是有點。”陸鹿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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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有話說:還剩最后一章!!!在寫了在寫了!!!!明天就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