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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朗還沒走近,就回道:“是蘭草,你要挖一株回家嗎?”
時樂連連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顧朝朗。
顧朝朗自然也不會拒絕他,“先等一等,等我們要回家的時候我再來挖,這樣養(yǎng)活的可能性更大?!?
第57章
時樂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砍柴也要小半個時辰,現(xiàn)在挖出來一會兒該蔫吧了。
顧朝朗又接著道:“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再找找,給你挖兩株桂花樹回去?!?
“好啊,桂花開的時候可好看了,香味也好聞,還能做桂花蜜,家里的桂花蜜都吃完了?!?
時樂已經(jīng)開始想把桂花樹種在哪里了,后院寬敞,又有兩棵果樹,再種一棵也不錯,但是種在前院好像也不錯,進出都能看到。
顧朝朗看他一個人也玩得開心,就往一邊繼續(xù)砍柴去了。
他動作利落,沒多久就砍了兩捆,剛好能把竹筐裝滿,用麻繩捆緊后就拿著柴刀去挖蘭草,除了時樂找到那一叢,他還在不遠處又挖了一叢,多挖一些,總有能養(yǎng)活的。
連著土塊一起的蘭草丟在柴堆上,顧朝朗背上竹筐,兩人沿著小路下山,在路過桂花樹的時候把竹筐卸下,兩人在周圍轉了轉,還真找到了一株手指粗的小樹,枝繁葉茂,看著就好養(yǎng)。
兩人回到家,時樂把裝著碗筷的竹籃往灶房一丟,不等顧朝朗幫忙,就跑去后院拿了耒,在院里亭子旁尋了個地方刨坑。
顧朝朗剛把竹筐上的麻繩解開,就見時樂興沖沖地忙活著,只能放下手里的事過去幫忙。
“我來吧,挖深一點兒,一會再施點肥,你去側屋瞧瞧,我記得有一個壞了的陶罐,剛好種花?!?
時樂皺了皺鼻子,還是把耒遞給顧朝朗去了側屋,那個陶罐他也有印象,當時收拾屋子還想把它丟了來著,后來又沒舍得,就塞角落里了。
種好桂花樹,又把蘭花種在陶罐里放在了檐下,時樂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叉著腰想像開花的場景。
顧朝朗把砍回來的柴都碼到后院,又拿了斧子在后院劈柴,難得閑下來一天,多劈一些備著,不然過兩天忙起來時樂在家不方便。
時樂瞅了一眼也在院里忙活起來,先把換下來的衣裳都洗了,院子打掃干凈,才回屋準備做飯。
今早的青團還剩下不少,最近天氣回暖放不久,得今晚吃完,時樂便沒有多做其他,只煮了兩碗面。
清明節(jié)一過,顧朝朗又開始忙碌,田里每天都要去看,地又空出來兩畝,得再種一些。
剛挖了土豆的地得空著養(yǎng)一養(yǎng)肥力,顧朝朗便沒有種什么,只在之前種紅薯的那塊地里種了大豆和一點南瓜。
時樂則在家忙著繡被面,繡好后又繡了兩張帕子作為禮物,趕在顧清成親前十天送了過去。
顧清最近一直待在家里繡嫁妝,正憋得慌,見時樂來就拉著他說話,“時樂哥哥,你繡得也太好看了吧,你還給我繡了帕子!”
時樂抿唇笑了,他這會兒正坐在顧清房間里,看到桌上的針線籃子就開口問道:“你的蓋頭可繡好了?還要我?guī)兔幔俊?
顧清連連點頭,“要的要的,繡是繡好了,就是看著一般。”
時樂接過顧清遞過來的針線,笑道:“沒事兒,我給你改改。”
顧清就坐在時樂對面打絡子,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做繡活,等時樂改完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時辰。
時樂瞧著外頭天色不早,差不多是做晚飯的時候了,就開口道別,但是被顧清攔下了,“時樂哥哥,你方才不是說要去掐豌豆尖,我們一起去吧,正好豌豆地是挨著的?!?
時樂驚喜道:“好啊,兩個人還能作伴,你在家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一個竹籃再來叫你。”
顧清也笑著道:“好,我剛好換一身衣裳?!?
時樂前幾日就發(fā)現(xiàn)后院的豌豆尖可以吃了,想著地里也有,先把地里的吃了再吃后院的,就一直沒掐。
兩個人各自拎著竹籃,一邊往地里走一邊說笑,一想到以后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時樂不免有些傷感,甩了甩頭把雜七雜八的念頭甩出去,又和顧清說起別的事。
不過兩人也沒有耽擱,掐了一籃子就匆匆回家了,今日顧朝朗和顧大伯他們都下地干活了,得早些回家做飯。
豌豆尖怎么做都好吃,時樂直接清炒的,他掐的時候特意掐的很短,只要最嫩的尖芽,吃起來口感很好,下飯或者拌面都是一絕,兩人都很喜歡。
*
翌日,時樂和顧朝朗都去了秧田,秧苗已經(jīng)長大,到扯秧的時候了,扯秧既要扯得整齊,動作又要快,扯好的秧苗用泡軟的稻草捆扎起來,一扎大小剛好能用虎口捏住,這樣插秧的時候才方便。
扯好的秧就先泡在田溝里,以免曬蔫了,顧朝朗扯了半個多時辰,估摸著夠半畝田的量,就把捆好的秧苗裝到竹筐里背到水田去,開始插秧。
時樂就留在秧田繼續(xù)扯秧,眼看著太陽越來越高,時樂在溝里洗了手就回家做飯。
時樂做飯很快,想著今日要扯秧,他昨晚就煮了一鍋骨頭湯,還燉了幾個蘿卜在里頭,兩人吃一天剛好,所以今天只用煮個飯,再把湯熱一熱。
把飯菜裝在籃子里,時樂又灌了兩葫蘆水,就匆匆往田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是要回家做飯或是做好飯要送去田里的,遇見了只喊一聲或是笑一笑,不像平時還要站著寒暄幾句。
蹲在田埂上吃過飯,時樂尋了個地方把竹籃放下就回秧田繼續(xù)忙活,顧朝朗則繼續(xù)插秧。
秧田水相對要少一些,穿著草鞋也不是很陷,水田則不同,一眼望去四面泛白,滿滿都是水,來回耕過幾次的田又被水泡了好幾天,一踩下去就陷,只能光腳干活。
田里還有水蛭,腳底都是厚繭還好,腿上和腳背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咬,顧朝朗被咬過一次,印象十分深刻,所以他就沒讓時樂跟著一起。
插秧是個技術活,不能插得太深,會影響秧苗生長,也不能太淺,會浮起來,此外,秧苗還要插得均勻整齊,不過過密,多了太陽曬不到,田里肥力也不夠,秧苗就長不大,長大了結穗也小,也不能太少,浪費田。
顧朝朗特意拿了線樁,插在田的兩邊,這樣插出來的秧苗就在一條線上,等收割的時候也方便。
今日是個艷陽天,水也不算凍腳,但是泡一天下來也很不好受。
另一邊的時樂正忙著扯秧,今早扯了一些,他這會兒又扯了幾筐就停下了,扯好的秧泡在水里幾天也不會枯,但總歸沒有剛扯的好,時樂估摸著扯好的夠用兩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