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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多了,”陳淺說,“這么多錢我怕管理不好,放我這兒并不安全——”
“丟了就丟了,淺淺,對于學生來說這是很大一筆錢,但等你長大了就發現也就那樣,你拿著,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些錢對于世代經商,家底雄厚的周家來說,就如同蜉蝣撼樹,實在不值得一提。
周成忠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公文包,臉上帶笑,“沒事可以和同學去聽場交響樂,看場舞臺劇,買買包就花掉了。實在不行,你就把剩下的錢放卡里,小矜替你保管。”
“姨父給你就拿著,小姨也是這個意思,咱們是一家人,還計較什么彼此?”
陳淺看著周成忠和藹可親的笑,最終點點頭,“那謝謝姨父了。”
“不礙事。”周成忠跟秘書往門外走過去,上了那輛車庫里最低調的一輛林肯,揚長而去。
·
中午耽擱了一會兒,下午去學校的時候雨已經停了。路上的學生就多了起來,人多眼雜。周矜沒有承認她這個妹妹的意思,所以她也不會給人帶來困擾,她叫司機學校前的一個路口將她放下,自己步行往學校去。
期間周矜對她一句話也沒有,倒是陳淺記得那天江阿姨所托,有分寸感又不失禮貌地跟周矜還有王亮找話題說幾句話,但也只有王亮會搭理她而已。
陳淺見現在周矜沒有給她擺臉色,心中稍稍放松,就連邁向校園的步伐也輕盈了許多。
還在路上走著,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來少女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還有悅耳的笑聲。
“陳淺!”其中有一人看到陳淺的背影,放聲叫道。
腳步驟然停頓了下來,轉頭往后看過去,恰好看見王舒婷跟幾個昔日的好姐妹手挽著手朝她跑過來。
王舒婷親熱地拉著陳淺的手,“你平時不是騎自行車呢?今天怎么步行來學校啦?”
萬詩詩立即插嘴說:“對啊,你剛剛過來的方向好像也不是你家的方向啊,你今天中午沒回家吃嗎?”
陳淺手心一緊,壓根不知道怎么解釋,她和周矜的關系告訴別人是不可能的——
周矜惹眼,喜歡他的女生趨之若鶩,她們要是要追周矜,讓她遞一封情書,那她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更何況她覺得周矜壓根不喜歡她這個妹妹的身份,承認她就更別提了。
“就......在外面吃了個飯。”陳淺笑著說。
好在幾個女孩也沒注意到陳淺的異樣,壓根沒往心里去,就又開始了聊起了茶余飯后三寶——
明星;八卦;周矜。
“你不知道啊,周矜可厲害了,你還記得之前說他參加數學奧賽的事情嗎?我剛剛得到小道消息,說周矜以將近滿分的成績拿了全市第一,特等獎!那可是奧賽啊,斷崖式第一,甩第二好幾條街!怎么會有人智商這么高!”
“哇哇,剛剛貼吧更新了周矜的照片,我去,他今天中午怎么走的那么遲?”
話說著,幾個女生就都圍到一起看萬詩詩手機里面的照片,她還來得及去看,就聽見張曉薇叫了一聲,“咦,他面前這不是個女生嗎?雖然照片模糊看不清,但是女生沒錯啊,腳上穿的還是我們學校的中筒襪。”
“我去,你還真別說,就是女生啊!”
“搞什么?周矜談戀愛了?!”
“正常同學也不至于離的這么近吧?周矜很有分寸感的——”
“讓讓讓,我看看!”聽到女生七嘴八舌的說話,王舒婷立即拉著陳淺的手,撥開了圍在手機前的幾人,才看見了照片。
照片的像素并不怎么高,也可能是拍的時候離的比較遠,看上去還有些模糊。從照片上是一道背影,一棵榕樹下,少年規矩穿著校服的高挑挺拔,姿態端正清雋卻又帶了些散漫不羈,手抄兜正微微俯身——
少年高大的身影將面前遮擋的嚴嚴實實,只有一條微微彎曲的小腿被攝像頭捕捉到。照片模糊,但能看出那條腿纖細勻稱,裹著白色的中筒襪,是女生啊,還是一中的女生。
那個角度,能看清背影,看不清正臉。但干凈又溫和的氣質很好辨認,是周矜。
那么問題來了,這個女孩究竟是誰?
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哎,這女生膝蓋內側是不是有一粒痣?”萬詩詩將照片不斷放大,然后拿出放大鏡繼續找證據。
“還真是!哇詩詩你不做偵探可惜了!”有人應和道。
陳淺看見照片的時候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她緊張地捏著手心,壓根不知道該怎么說。
那條腿就是她的,她們問起來,總不能砍掉證明清白吧。何況這人就是自己,有什么清白可以證明?
就在她緊張到靈魂出竅的時候,王舒婷看了看周圍人,狐疑地對陳淺說:“淺淺你離遠點,嗯,再轉個圈我看看。”
陳淺一愣,王舒婷拉著陳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終于說:“一說到腿上有痣我就想到了你,但轉念一想淺淺腿又長又直,照片里那個差遠了。”
萬詩詩說:“想什么呢,淺淺今天的襪子跟照片上都不是一樣的。”
陳淺低頭看著自己剛到腳踝的短襪,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對啊,淺淺是學霸來著,要考世界級的名校呢,哪有空談戀愛?而且她跟周矜沒交集嘛,她這么單純。”王舒婷說。
因為陳淺年紀是姐妹團里最小的,長的干凈秀麗,人又溫和單純,沒什么攻擊性,而且成績還好,所以大家都很喜歡陳淺,這么一說來,大家都排除了這個可能。
緊接著,小姐妹們七嘴八舌地說揣測了起來,有猜測照片里是校花的,也有說是上次那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的,話題很多,層出不窮。
但毫無意外,話里話外都有拉踩貶損這位假象情敵——
比如有人說個子可能不高,有人說胸可能不大,有人說臉可能不好看。
陳淺低頭看著自己半鼓的胸脯,臉紅了又紅,頭低了又低。
但總歸插不上話,因為聊天內容越來越偏離正軌,起先還能勉強聽著,越談到后面就越離譜。
最終陳淺找了個理由,背著書包趕緊離開了。
“她怎么了?”萬詩詩開始創作自己和校草的同人到一半,講到脫衣服的情節,正戲還沒開始,就見著陳淺紅著臉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