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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祿眉目緊縮,只覺得哪里都不對,渾身上下有些發毛。他并非不通人事之人,然慎昭昭美貌過人,兼具一副不可褻瀆之氣質,實讓人未言而覺自己心境不潔,更何況他心有所屬,自是更聯想不到那方面去。
他似有所覺,又恍惚不敢相信,一國太后,大庭廣眾之下,亦能做出此番舉止來,不由皺眉道:“君且自重,我已結契,且真心愛慕他,對君無他意。”
慎昭昭輕輕嘆了一聲,美目在他身上流轉,似有無限情深又似有無限哀怨:“將軍何以如此想我?哀家只是好奇,將軍的契弟莫非是安家子?”
都天祿舉目望去,雙目相接,縱是他心若磐石,仍微微一顫。
慎昭昭垂下頭,露出修長的脖頸,似盛開的極樂花,正待有心人來摘取:“安家子哀家也曾見過,風骨傲然,風度翩翩,恍如仙人,想來……”她微抬眼,情意綿綿:“定是不會臣服于將軍。”
都天祿愈發覺得古怪了,眉宇緊皺,有不耐煩之意。
慎昭昭忙柔聲道:“哀家亦知求而不得之苦……”說道此她抬眼欲言又止的看向都天祿,見他面色轉沉,才緩緩道:“或有良策可助將軍。”
都天祿冷笑一聲,斷然道:“胡說八道!”就算他真有求助之意也不需要敵國太后為他出主意啊,簡直荒謬。
遂率軍揚長而去。
徒留慎昭昭在身后幽幽長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慎昭昭放下簾幕,在輕紗后面微勾嘴角,在她面前除非是天閹,僅僅只是結契于她,亦是手到擒來。
他既視安家子如勾欄賤婢,縱有些許寵愛,也不過方寸間煙消云散。
然唯有美貌與子女,方能讓他的寵愛持續一生。
慎昭昭一生都在以美色侍人,最是清楚不過如何奪得男人的寵愛,這于她而言可謂本能。她被奉養半生,已然嘗到了權勢的味道,如何棄之?
何況她十分清楚都天祿在大金的地位,只待大汗退位,他便是當之無愧的下一任大汗,亦是統一天下的下一任王!
而她!便是那下一任王后!
31.晉江首發~請支持正版~
夜色沉沉, 都府卻燈火處處,染紅了大片夜色;叫喊聲,求饒聲,兵戈交接聲, 交織成一片, 在夜色中顯出肅殺之氣。
道路上更是隨處可見身著盔甲的蠻夷之兵,持兵刃嚴守路口,腳邊或趴或站著狼群, 懶洋洋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路口, 似隨時可以一躍而起,一擊制敵。
兵卒面無嬉笑之色,加之兇獸在旁,讓街旁屋內的百姓愈發驚恐, 直拿桌椅抵住門口, 家有適齡閨女的更是緊緊抱著閨女,生怕街上的兵卒突然暴起, 欲逞獸行。
過了片刻,眼看兵卒似乎沒有異動,有老漢從門后走出, 一臉諂媚的遞上食物, 欲拉近些距離。
兵卒手中□□往前一橫,攔住了老漢靠近的腳步, 卻不出聲, 后邊的什長走上前來, 沖老漢揮揮手,示意他回房內去。
眼看著對面軍爺面色冷淡,又不易親近。老漢只好拿著食物慢慢的退回了屋中。剛合上大門,便對家中男女老幼道:“他們有紀律,且得放下心來。”
抱著幼女的中年男子聞言抹了把淚,連聲道:“好,可比那些無賴老爺們好太多了,阿芬,不要哭了,快去燒些水來。“
一旁抹淚的女子面上涂了一層鍋灰,此時淚入雨下,儼然暈染成了一片,容貌不能入眼了。聽得丈夫呼喊,她抹了把淚,歡喜的應了聲好。
此情此景在無數個街口小巷發生,都城的百姓方才安下些心。
都天祿帶著精銳回到了城門口,這里已然聚集了不少大將們,正勾肩搭背的說笑著什么,身后馬蹄聲突然響起,也不驚慌,懶懶散散的轉頭跟都天祿問好。
都天祿往他們中間看了一眼,眉頭微松:“讓你們抓的人都抓到了?”
眾將紛紛應諾,頗有這種小事,手到擒來的輕松感。
桂清從大將們身后走出,對都天祿行了一禮方道:“屬下已經清點完成了,確認無誤。”
都天祿點點頭,又瞇著眼看遠處喧鬧處,有些不渝,邊勇捷還未歸來,他那個脾氣,總讓他有些擔憂。
桂清目光落在都天祿身后神色有些奇特,還沖著大將們擠眉弄眼的精銳兵卒身上,有些疑惑道:“將軍去皇宮那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皇宮,慎昭昭的臉便出現在都天祿腦海中,眉目清晰,帶有一抹楚楚可憐之色,都天祿忍不住打了個顫,覺得自己可能沾染上了什么麻煩。
看到他有些扭曲的神色,桂清不由將目光投向他身后,利伍長見無人說話,又仗著都天祿行軍時素來寬待將士,在后方起哄道:“辭國派了個大美人~來跟殿下對話哩。”
大美人?大將們停下了說笑,目光炯炯的看了過來,一時之間使精銳們壓力頗大,下意識的反省起自己的過錯來。
見他們不言語了,有人出聲督促道:“大美人有多好看?她跟殿下……”說到最后,他們露出了一個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表情。
利伍長不由回憶了一番慎昭昭的美貌,發自內心的道:“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美人……”他喉結微動,強調道:“而且她跟殿下說話都……”他挑了挑眉,平凡的臉上突然顯出幾分猥瑣之色來。
“哦~”眾將轟然道,上前也不敢圍住都天祿,只是露出了一張渴望八卦的臉,直勾勾的盯著都天祿。
桂清在一旁不由微微皺眉,行軍打仗時還行,但是一松懈下來,這論起輩分還是都天祿叔叔輩的大將們,便顯然缺乏些紀律了。
都天祿倒是不以為然,隨意道:“好像還是太后什么的。”在場的兵卒都興奮了起來,都天祿持鞭環視他們興奮的臉,繼續道:“那可不是個善茬,沒什么意思。”他停頓了片刻,為了防止流言蜚語傳到安嘉瑞耳邊去,還狀似無意的表忠心道:“再說了,我心里只有嘉瑞,什么太后都不值一提。”
大將們嘻嘻哈哈不說話,利伍長不知道都天祿對安嘉瑞的態度,又想起那個令人憐惜的美人,忍不住開口道:“那美人真是絕色啊,且一幅傾心于將軍的語態……”
大將們聞言不由暗搓搓的小眼神亂飛。
“沒想到殿下嘴上說著契弟,手里已經開始亂搞了。”
“真真是男兒本色,就是不知道那個美人有多美。”
“也不知道殿下什么時候下手的,怎么這么快就搞定了。”
“還是殿下威武雄壯啊。”
都天祿黑著臉看他們這精彩紛呈的面部表情互動,握著鞭子的手蠢蠢欲動,真當他看不懂他們表達的是啥?
幸好此時,遠處馬蹄聲突響,柱子間帶著邊勇捷兩個兵陣合為一個方陣,整齊劃一的停在都天祿面前,柱子間一拱手道:“幸不辱命,人已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