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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朱連忙點頭:“有的,屋子后面有一方小水塘,大夫人從前用來給重華小少爺養(yǎng)魚的。”
楚辭彎腰抱起姜琴娘,邊往外跑邊道:“再去拿一些冰來。”
赤朱應(yīng)下,轉(zhuǎn)身就去了冰窖,至于房間里頭被綁的黑衣人卻是暫時沒人理會。
雖是盛夏時節(jié),可晚上氣溫較白天涼很多,一小池塘的水這會還是比較冷的。
“噗通”楚辭抱著姜琴娘跳到池塘里頭,他只顧著她腦袋在水面上,其他的全陷進水里。
透骨的冰涼蔓延上來,像是最熱的時候,喝下肚的冰鎮(zhèn)酸梅湯,冷冷冰冰一下就消了熱臊。
姜琴娘恢復(fù)點理智,她仰頭眨了眨眼望著楚辭,好一會才認出他來:“先生?”
楚辭繃著下頜:“好些了沒有?”
這話讓姜琴娘想起自己起先的不知廉恥來,她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只很小聲地應(yīng)了聲。
楚辭似乎很了解這些,他道:“你一會還會難受,忍忍就過去了,我陪著你不用怕。”
這話才落,姜琴娘果然就感覺到心底深處死灰復(fù)燃的滾燙滾滾而來,她驚慌無措,紅唇邊逸出一絲破碎淺吟。
“不用怕我在這,很快就過去了,乖。”楚辭低頭,親了親她發(fā)旋。
姜琴娘咬唇,小小的嗚咽一聲,既是委屈又可憐。
楚辭心疼壞了,有心想用最快活的法子給她解藥效,可他了解她,若真那樣做了,等她一清醒,又該多情何以堪?
“聽話,忍忍就過去了。”他不斷在她耳邊低聲安慰。
姜琴娘抓著他臂膀,水下的身子蜷縮起來,強烈的空虛和難耐幾乎將她逼瘋。
她發(fā)出小獸悲鳴聲,轉(zhuǎn)身抱著楚辭就往他身上蹭:“先……先生……”
她已經(jīng)沒法了,只覺得世界最難捱痛苦的事莫過于此,就像是被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分明懷里就抱著噴香的美味佳肴,可是卻不能下嘴去啃。
“先生,先生冰塊來了。”赤朱提著一桶冰飛快跑過來,離得近了,見兩人那般模樣,她驚的差點栽進池塘里頭。
楚辭看她一眼:“把冰往這周圍倒。”
“哦。”赤朱提起冰桶,嘩啦一下,就將滿桶的冰倒進姜琴娘身邊。
冰塊入水,霧氣森森,池水蹭蹭冷凝起來,就像是赤腳才在冰天雪地里。
姜琴娘呻o吟漸小,極低的溫度讓她好受一些。
她整個人疲憊無力,軟軟地靠在楚辭懷里,小臉還蒼白如雪,唯有那雙唇越發(fā)的紅,和臉色對比,當真美到驚心動魄。
“再去提一桶冰來。”楚辭低聲吩咐道。
赤朱欲言又止,這會她總算瞧出姜琴娘的很不對勁來。
“先生,大夫人這是病了?”她問。
楚辭也不瞞她:“是被歹人嚇了煙花柳巷里才會用的下三濫媚藥。”
赤朱吃驚不已,連忙轉(zhuǎn)身就又去拿冰。
如此三桶冰下去,半個時辰后,楚辭摸了摸她小臉,已經(jīng)不燙了,就是身上靡顏膩理下的那股子春o情薄粉色都消退了下去。
她人像柔軟的貓一樣,安靜又乖巧地縮在他懷里,呼吸放緩,似乎累得睡得了過去。
楚辭將人抱出水,幾步躍上岸:“赤朱,給發(fā)大夫人換件衣裳,再去熬一碗姜湯來。”
赤朱跟前跟后,沒了主見,只的楚辭說什么就是什么。
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之后,楚辭借著點燃的燭火,目光銳利地掃向企圖逃跑的黑影人。
他冷笑了聲,被他機關(guān)球捉了的人,全天下就還沒誰能逃得掉。
“嗚嗚嗚……”那黑影回過頭來,驚駭?shù)乜粗o。
楚辭挑眉:“是你!”
他怎么也沒想到對姜琴娘起了歹心下手的人會是三房的蘇武,他提拎著人出了里間,一把將人丟到廂房外頭。
蹲下道:“蘇武,我警告過你,收了你不規(guī)矩的心思,你記不住是不是?”
蘇武臉上浮起狠辣,他嘴里塞著個鴨蛋大小的圓球,根本說不出話來。
楚辭睥睨著他,眼神漠然的像是在看個螻蟻:“既然記不住,我今個就讓記住!”
他說著這話,也不曉得在機關(guān)球上做了什么,綁在蘇武身上
的機關(guān)球竟是像活物一樣,不斷收緊。
蘇武眼球凸出來,慘叫都喊不出來,只能看到他身上被纏綁的地方緩緩勒變形,腳踝更是發(fā)出咔咔的骨頭逐漸碎裂的聲音,十分駭人。
“啊!”給姜琴娘打理好的赤朱走出來被蘇武那模樣嚇了一大跳。
楚辭起身,雙手環(huán)胸,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眼前的生死盡在他一念之間。
“去熬姜湯。”他冷喝了聲。
赤朱顫抖了下,不敢多看,避讓著跑出廂房,那模樣就像是撞見了惡鬼一般。
“放心,我不殺你,省的臟我的手,等琴娘醒了,她若讓你生,你便能茍且活著,反之她要你死,你便給我去死無葬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