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瑛瑛便當做沒有聽見鄒氏的話語,只一心尋找薛懷的蹤影。
好在周景然的親兵們皆是忠心耿耿之人,他們沒有薛懷與周景然那樣的雄偉志向,只是想好好保護自己的主子。
薛懷在一連救下十來個災民之后也耗盡了所有的氣力,洪水的力量并非常人可抗衡,他已然是竭盡自己的全力在營救無辜的災民。
在他氣力耗盡的前夕,周景然麾下深諳水性的親兵終于在水潮里發現了薛懷。
*
刺史府坐落在桃水縣最西邊的山丘旁。
洪水再肆意席卷也不可能漫到此處,只是此時的刺史府安置了許多的災民,鄒氏忙著給災民們熬粥添茶,一時間連自己喘口氣的空閑都沒有。
瑛瑛便在梨木院照顧昏睡過去的薛懷。
他被周景然的私兵救上來時整個人的手腳已然冰冷無比,瑛瑛當時便嚇得滿臉是淚,若不是周景然在側相幫,她連指使著丫鬟們扶起薛懷的氣力都沒有。
周景然還請來了桃水縣醫術最精湛的大夫給薛懷看診,那大夫替薛懷把了脈之后便道:“這位公子底子好,此番不過是倦極才會昏睡過去,等他醒來后給他灌下幾碗姜湯便能痊愈。”
瑛瑛這才放下了心,她感恩戴德地謝過了大夫,連忙吩咐小桃等人給薛懷熬制姜湯。
*
鄒氏料理了三日的災民們,她身邊的丫鬟也是怨聲載道,只是不敢在鄒氏跟前露出不虞來。
鄒氏也是江南富商的嫡女,三年前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了周景然,本以為是一樁高攀的婚事,誰成想僅僅成親三年,鄒氏的嫁妝便都買賣了個干凈,盡數用在了安置災民上頭。
丫鬟們是敢怒不敢言,不知在私底下抱怨了幾回:鄒氏做了這刺史夫人后,福沒有享到一點,卻像個老媽子一樣地幫周景然料理家事,還總是要不辭辛苦地替周景然的大義料理災民們。
三日過后,鄒氏在晨起時雙腿一軟,不小心摔在了腳踏處,丫鬟們慌忙要上前去攙扶她,才扶到她的腰肢處,便瞧見了從腳踏上滲出來的一縷縷血絲。
大夫趕來為鄒氏看診,周景然也面色沉沉地坐于鄒氏榻邊,詢問大夫鄒氏的狀況。
那大夫連連搖頭,只道:“這孩子是保不住了。”
周景然如遭雷擊般地楞在了原地,他花了亢長的氣力才聽明白了鄒氏有孕一事,剎那間,難以言喻的愧怍與自責將他吞噬了個干凈。
*
薛懷醒來時瑛瑛正坐在床榻邊打瞌睡。
他瞧見瑛瑛嬌憨素白的面容后,便不由地一笑。
薛懷不知曉自己昏睡了多久,可以確信的是瑛瑛一直在他身邊守著他——因他在昏睡時總是聽見瑛瑛自言自語般的聲響。
“等回京之后還是得去普濟寺給夫君求個避水的平安符才是。”
“夫君的屬相與水相沖。”
“聽說普濟寺后頭的溫泉那兒風景宜人,這下倒是沒機會去了。”
百無聊賴的瑛瑛只能以絮絮念的方式驅散自己心里的困意,她自然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薛懷身上,一旦薛懷醒來,便要敦促著他喝下滿滿一碗姜湯。
只是熬了一夜的瑛瑛難以與自己的困意周旋,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她便已靠在床架上睡了過去。
薛懷輕輕地撐起了自己的手臂,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在尋到一個能把瑛瑛攬進自己懷里的姿勢之后,他便伸出手臂將瑛瑛從床榻邊抱進了自己懷里。
瑛瑛許是困的狠了,即便薛懷褪下了她的錦鞋,將她的外衫剝離,她也沒有醒來。
薛懷替她掖好了被角,并輕手輕腳地卸下了她鬢發里的釵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間恣意安睡。
其間,薛懷替瑛瑛攏好了鬢邊的發絲,撫平了眉宇間的褶皺,才闔上眼與她一起沉沉睡去。
小桃等丫鬟走進內寢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樣溫馨安寧的一幕——世子爺靠在床枕之上,夫人躺在世子爺懷中,兩人交頸而合,亦如俗世里一對普普通通的恩愛夫妻一般。
芳華給小桃使了個眼色,兩人忙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
瑛瑛醒來的時候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她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男子的懷抱之中,再往上一瞧,薛懷清晰無比的清俊容顏與她只有咫尺的距離。
她什么時候睡著的?夫君又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她就這樣躺在夫君的懷里睡了一夜嗎?
瑛瑛慌忙要從薛懷的懷里坐起身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了薛懷。
懊惱的杏眸迎上釀著寵溺的明眸。
薛懷先開口問她:“醒了?”
瑛瑛心里正是不自在的時候,她頭一回剜了薛懷一眼,嗔怪般地問:“夫君醒了怎么不告訴我?”
薛懷大病初愈,哪里能充當她一整夜的“肉墊”?
薛懷含笑道:“是我不好。”
如此如沐春風的笑意配上誠摯的歉意,霎時便讓瑛瑛心口的怒意消弭了個干凈,況且瑛瑛哪里是真的在生薛懷的氣?
她只是在擔心他而已。
思及此,瑛瑛不由地憶起了昨日薛懷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駭人模樣。
驚懼摻雜著擔憂,瑛瑛頃刻間便紅了眼眶,眼底通紅的她卻還要做出一副堅強的模樣來,“夫君下回能不能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