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棠抬起袖子聞了聞,她向來沒有熏衣的習慣,也不會隨身佩戴香囊,回憶了一下,才記了起來,“是早上梳頭時,擦的玫瑰露。”
“刺鼻?!?
薛棠愣了一下,嘟噥道:“那下回不涂了,省得熏暈了殿下?!?
藺湛一本正經道:“換廣藿香?!币娧μ挠帚读艘幌?,又道:“沒有?沒有我送你一盒?!?
“我有的?!毖μ膿屩f道。
藺湛這才挑起一抹笑,抬手捏著她下頜,她小小的櫻唇上涂了一層蜜色的胭脂,在燈光下像泛了一層水光,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罢婀?。下回別抹胭脂,我也不喜歡?!?
拇指上的玳瑁戒膈得唇下的肌膚有些疼,他似笑非笑,語氣里藏著一抹陰冷,薛棠稀里糊涂地點了點頭,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憑什么要迎合他的喜好,受他擺布?
“還有這朵珠花,我也不喜歡?!碧A湛抬手碰了碰她鬢角的素馨頭花,傾身在她耳畔道:“‘紅粉弄蒂桃’,那女伎頭上沒帶花,鄭湜編出這蹩腳的理由,當我是瞎子嗎?”
薛棠瞳孔一縮,忍不住摸向珠花,卻不小心摸到了藺湛冰涼的指尖,她仿佛被咬了一口,迅速縮回手,磕磕巴巴地解釋:“或許、或許是巧合,鄭公子的詩里,都是這樣寫的?!?
“你把他的書讀了幾遍?”
薛棠自然不能說自己翻來覆去讀了十來遍,差不多已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她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擺出一副不確定的語氣,“大概一遍……兩遍吧?”
藺湛挑了挑眉,沒有拆穿她。
“榮銓?!?
話音剛落,這神出鬼沒的侍衛像一道殘影閃到薛棠面前。藺湛指指她,“送她回去,別在半路被叼走了?!?
什么跟什么……薛棠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但還是拜謝道:“多謝殿下好意,只是此處離翠微閣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去。”
“要我親自送你回去?”藺湛笑了笑,在“親自”上加了重音。
薛棠認慫地妥協了。
榮銓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句話也不講。幽幽燈光下,他脖頸后露出的一片皮膚上露出幾道猙獰的傷疤,猶如蜈蚣蜿蜒其上,一路爬進了衣領里,光是瞥一眼就十分猙獰。
這疤痕,像是新的。
薛棠小聲問:“榮侍衛,你頸后的傷疤是怎么回事?”
榮銓側頭瞥了她一眼,“是殿下賞我的一百鞭。”話語中沒什么感情,像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
藺湛這變態。
榮銓跟了他好幾年了,似乎從薛棠記事起,便寸步不離地跟著藺湛,據聞是某一年與突厥大戰,押送至長安的眾多俘虜中的一個,因長相完好,筋骨結實,便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