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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凝她。
阿姒也在癡癡回望著他。
明知她那些甜言蜜語十有八九是編纂出來的,但他并不覺得氣惱,一個(gè)肯做戲糊弄他的妻子,倒是有趣。
橫豎她已是他妻子。
靈魂之愛和肉'體之愛,在關(guān)系已定的前提下,誰先誰后無需較真。
被她套住一次又何妨?
他笑了:“可以,但現(xiàn)在不行。”
阿姒不信邪,她抓住他的手,覆在心口,引著他握住她。
“你莫不是真的不行?”
晏書珩挑眉。
“這是激將法么?”
“是。”
晏書珩笑得更愉悅了。
“正巧我勝負(fù)欲極強(qiáng)。只是我說不行,并非今日不行,而是——
“我們得先洗洗,不是么?”
阿姒臉頰更紅了。
身子一輕,她被晏書珩抱往浴房。
“這回可以一起洗了么?”
第96章
看話本子的“閱歷”讓阿姒以為他們會(huì)在浴池中有一番纏'綿悱惻的親昵,但話本終究是話本。
雖說先前晏書珩對她做過最親昵的舉動(dòng)是眉間一吻,但到了浴房,他無比自然,細(xì)心地替她寬衣。
阿姒長這么大,還未讓男子替她沐浴過,晏書珩扯松緞帶時(shí),她握住他的手。青年輕抬眼簾:“怎么了?”
“沒什么……”
阿姒改變了主意。
幼時(shí)她愛花,親自養(yǎng)過,也買過,滿園花草最得她歡心的,還是親手澆灌的那幾盆——即便那些花都很廉價(jià)。
付出過心血和輕易便得到的,自然不同。因此她任晏書珩去了。
他倒挺君子,雖說彼此都知道沐浴是為了做什么,但還未到榻上時(shí),他說洗洗就真的只是洗洗。
青年目光動(dòng)作都很溫柔,并無狎昵,阿姒也跟著放松不少。她想起要禮尚往來,亦拿起濕布,在他身上輕搓。
早就知道他雖清瘦但健碩,但親手觸碰時(shí),阿姒仍是訝異了下。
真是結(jié)實(shí)啊……
兩個(gè)人都立在水中,池子很大,溫水和池面的花瓣將晏書珩腰以下隱約遮住,阿姒肩頭往下亦然。
因而哪怕是坦誠相對,各自面上還算淡然。他們面對著面,替彼此擦拭,氣氛曖昧至極,但二人都是做戲的好手,哪怕均不著寸縷,也有“相敬如賓”之感。
只是,在阿姒的帕子擦過晏書珩胸口時(shí),他微不可查地一顫。
他握著巾帕的手正巧在此時(shí)擦過她心尖和腿上,停頓在了那一點(diǎn)。
兩人的手都頓住了。
阿姒極其緩慢地抬頭。
視線先落在他修長脖頸上,她目光似有了實(shí)質(zhì),剛看向青年的喉結(jié),那喉結(jié)便重重地滾動(dòng)了下。
阿姒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她訕訕抬眼。
晏書珩正低頭凝著她,一瞬不瞬地,也不知看了多久。
宛若有墨汁,滴入他眸中盛著的一池春水中,暗色漸次暈開。阿姒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幽沉的目光。
這樣的他……
似乎有些蠱惑人心。
被水汽暈濕的長睫輕顫,她咽了下唾沫,伴隨著悸動(dòng)的,還有對青年眼底流露出的欲念本能的恐懼。
她腳下輕挪,忍不住后退。
池水蕩漾。
晏書珩伸手?jǐn)堅(jiān)谒螅ひ舯绕綍r(shí)要低沉,更添繾綣神秘。
“當(dāng)心打滑。”
“多……多謝郎君。”
阿姒穩(wěn)住腳,腰忍不住輕顫,不知是他的掌心本身就熱,還是池水的緣故,他覆在后腰的手,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