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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扶懷道:“好像比方才看得更清楚了。”
“啊?”謝湘亭驚訝,隨后被盛扶懷拽著胳膊走到了馬前。
“走,上馬,先回去再說。”盛扶懷道。
“啊?”謝湘亭看著盛扶懷,“你真的沒事?”
盛扶懷愣了愣,竟然嘴角微微揚起,輕聲笑了笑,“真的沒事。”
謝湘亭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之后,這才信了他的話,盛扶懷除了面色有些白之外,并沒有其他中毒的跡象,而且眼睛里有了光。
他那雙眼睛,重新有了從前的幾分感覺,像是無盡頭的夜空一般,讓人看不穿猜不透。
還是從前的味道,讓人看了后背生寒,謝湘亭從前被他鋒利的目光傷得不輕,恐懼感再次油然而生。
難道,這就算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那毒蛇的毒性,正好幫盛扶懷解了之前所中的毒,所以才有了復明的跡象?
“湘亭,怎么不上馬?”盛扶懷見她若有所思地站著沒動,輕聲道。
“哦……”謝湘亭正要上馬,忽然覺得不妥,現在這里只剩下了兩匹馬,難道她要和盛扶懷同坐一匹馬不成?
她搖搖頭,后退一步,我走回去就行了。
“天快黑了。”盛扶懷提醒道。
“沒事——誒——”正說著,她感覺腰間被一股力道環住,整個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攬了起來,她不得不順著力道腳踩上了馬鐙,然后穩穩當當坐在了馬鞍上。
她剛坐好,盛扶懷便也翻身上了馬,正正坐在她的身后。
第28章 騎馬
謝湘亭覺得盛扶懷眼睛剛好些,就愈發猖狂了,這樣子委實不妥,所以她將自己縮成一團,身子往前靠,盡量不與盛扶懷觸碰。
季沉心中哀嘆一聲,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家將軍已然是美人在懷了,他卻還是孤身一人。
他捂了捂眼,手指間的縫兒卻大得能塞下一塊金子,算了,沒眼看,他翻身上了馬,方才盛扶懷被蛇咬了,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但還是找大夫來看看比較保險,他轉頭說道:“將軍,我還是去找一下大夫,然后在潯香樓會合。謝掌柜,就麻煩你先從當一下將軍的眼睛啦。”
季沉說完,迅速地騎馬離開。
謝湘亭憤懣地握了握拳,她這般貌美如花的可人兒,居然要給盛扶懷當眼睛!就不!
沒等她發泄情緒,盛扶懷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肚子,馬兒便歡騰地邁開了腿,向前奔跑起來。
行進的速度越來越快,謝湘亭從前很少騎馬,騎上去之后才發現坐在馬背上一點都不舒服,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她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抓著馬鞍。
盛扶懷手握韁繩的同時,兩個手臂牢牢將她護住,饒是這樣,謝湘亭心中依舊忐忑萬分,她控制不好身子,來回搖晃之間,總覺得自己要掉下去。
見她進閉著眼,渾身僵硬,硬是坐成了一個棺材板,盛扶懷微微笑了一聲,打趣道:“季沉說讓你給我當眼睛,你閉著眼干嘛?”
謝湘亭蹙著眉反駁道:“他是伙計,我是掌柜的,才不用聽他的話!更何況,你的眼睛不是能看見東西了嗎?”
盛扶懷笑著搖搖頭,耐心道:“看不太清的,一會兒要是撞在樹上,你我二人就都慘了。”
謝湘亭本來就有點害怕,被他這么一說,心又往上提了提,急忙命令道:“那你慢點啊!”
盛扶懷雙手牢牢握著韁繩,笑著安慰道:“放心吧,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但他還是照顧了謝湘亭的情緒,稍稍放緩了速度,今日晚風不似之前那般刺骨,倒是帶了幾分初春特有的溫和,拂過臉頰,涼爽愜意。
也不知行了多遠,謝湘亭半張開眼,望向四周,周邊的景致都化作一片模糊,飛速掠過眼簾,暢快自由的感覺戰勝了恐懼,她忽然就覺得沒什么可怕的。
“不害怕了?”盛扶懷問道。
“本來也沒害怕,有點冷而已。”謝湘亭板著一張死人臉,這人是下巴上長了眼睛嗎,怎么明明坐在她身后,卻將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盛扶懷這次沒回應。
謝湘亭眉頭一皺,“不信?不信你可以再快點。”
她說著,同時抓著馬鞍的手暗暗加重了力道。只是盛扶懷好像喜歡與她對著干,她想要快點,他卻偏偏停了下來。
而且還是忽然減速,謝湘亭身子隨之往后一閃,頭頂便碰到了盛扶懷的下巴,她的頭頂被磕了一下,雖然不疼,但還是下意識用手捂住了頭。
“怎么停了?”謝湘亭不明所以。
她稍稍扭過頭去,只見盛扶懷解下了身上的披風,披到謝湘亭身上,而后耐心地幫她系好帶子,他的臉微微沉下,兩人的臉頰貼的很近。
謝湘亭微微閃了閃身子,還是能隱約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瞬間,她覺得雙頰發熱,心跳也不爭氣地隨之加快,“行了,我自己系就是了。”
她將盛扶懷的手扒拉開,低著頭系好披風的扣子。她能想象出此刻自己的臉定然是漲得通紅,若是讓盛扶懷看見,日后她就沒臉見人了!
謝湘亭眼觀鼻鼻觀心,忽然眼前伸過來一只長手。
盛扶懷把韁繩拉到謝湘亭面前說道:“走吧,你握韁繩。”
謝湘亭一愣,“啊?為什么把韁繩給我?我又不會騎馬。”
頭頂傳來盛扶懷淡定的聲音,“我看不見了。”
謝湘亭:“……”
敢情是間接性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