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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剛進屋,管家后腳就跟了進來,剛才被凌厲的鞭聲驚住,現(xiàn)在滿臉的惶恐和尬色。季杏棠把墨白交給他,低聲吩咐,“讓人給他喂些奶帶去睡覺。”
穆柯進了客廳毫不見外地往沙發(fā)上一坐,季杏棠說,“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來這兒……”
“別廢話!把人交出來!”穆柯斬釘截鐵打斷他的話。
季杏棠不慌不忙地說,“他人不在我這兒。再說要是他想見我也不能把他綁在這里。”
穆柯罵咧咧地說,“你放屁!我看就是你攛掇著馬占山把我送到南京去,又讓人把雀兒給綁了!你少狡辯,你那些個手下都招了,他們就是奉你的命來抓人!你就見不得他和我好!”
季杏棠原先想著他倆人是萍水相逢,也覺著梓軒厭這人厭的不得了,誰知道日久生情就好上了,這么想著倒愧對穆柯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穆柯,你聽我說。其一,馬占山通電反正繼續(xù)抗日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早些年沈正嶸在東北是他的上司,現(xiàn)在都在同仇敵愾部署抗日,調(diào)兵遣將是他們內(nèi)部的事情,把你調(diào)到南京和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你是勤務(wù)兵還是軍團長也和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其二,我派人去找梓軒不假,也說了把人綁回來,那是我怕他有危險,況且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心里有鬼就是被人控制了。先前他一個大活人在上海人間蒸發(fā),你說他一個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能有這么大的能耐?現(xiàn)在他人在東北,你看著、我的人也看著,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我難道不著急?其三,我承認你之前的所作所為讓人反感也不喜歡你接近梓軒,我也承認你本性不壞對梓軒也是掏心窩子,他想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他若是喜歡你,我怎么會見不得他和你相好?”
季杏棠頓了頓,看見穆柯的神情沒有剛才那般陰沉,又開玩笑說,“你是剛從南京回來?你怎么不回去問問你爹,是不是他把梓軒綁了,省得叫他耽誤你。”
穆柯“呸”了他一口,“你少頭頭是道的忽悠我,還他媽的挑撥離間!”
季杏棠笑著說,“穆老爺當然不會行這小人之道。難道你還不明白,現(xiàn)在我們可在同一條船上,我的人一直在探風聲,你來我這兒大吵大鬧不如乖乖的回去等消息,按部就班地做人做事,也少給自己添些堵。”
穆柯本來想直接沖進來要人,不給,砸了白公館也得翻出來。季杏棠好言好語跟他講話他方才覺得心中的火氣消了一些,想想也對,兀自倒了杯茶說道,“哥,我是真的著急啊。你不知道,馬占山安排調(diào)任我去南京的時候,三天前我剛和雀兒約好了去看梅花鹿,還答應(yīng)他等安排好一切就來接他和他娘。結(jié)果我在日出嶺等了一天都沒等著人,我趁著天黑跑到渡部家里去看,一座大宅子沒一個人影,接著新京那邊就有個鬼子舉行葬禮,我一問是渡部寺律死了,我懷疑……懷疑……八成是雀兒殺了人逃命去了!”
“什么!”季杏棠手中的茶杯咣當?shù)粼诘厣希瑵娏艘谎澩鹊牟柚?
穆柯忙說,“別激動!別激動!我也是瞎猜的嘛。我這個人一著急就胡思亂想的,所以我來問問你。”
季杏棠有些慌神,手下沒告訴他這么多消息,只是他知道若玉要是跑一定會帶著他娘,他更加篤定若玉被人控制了。他用手帕擦了擦桌上的茶水,“沒事、沒事,能逃命也是好的、是好的。我會派人接著找,活著就能找的到。”他看了看穆柯又說,“你怕是火急火燎偷跑出來的,趕緊回去,被你爹知道又讓你沒好果子吃。”
送走了穆柯季杏棠有些懊惱,處理完寶山兄遺產(chǎn)證明的事情,他就不該管馮友樵的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