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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少九沖他笑了笑,“哥,你不用搪塞我。那是許大哥的兒子吧,我在那會兒嫂子剛懷了他。”
季杏棠也笑,笑的也頗多感慨,“是,寶山兄被人誤殺,留下墨白。我也娶過妻,去年難產沒的,一尸兩命。”
“那他對你好嗎?”蘇少九執著地詢問這個問題,他想給過去和未來一個交代。
季杏棠對上他炙灼的目光,把他燒的滾燙。他若還是十七歲的季杏棠,守著那些紫藤蘿歡喜的不像樣子,心甘情愿用心底最純真、最敦厚的愛意守著,只一句喜歡就能天荒地老。可是今年他二十七歲,閱過很多人很多事,同他們刨根究底地講道理把一切活的明白,可唯獨在白嘯泓那里活不明白,對他,也許一絲喜歡也稱不上,只是習慣了就再也離不開。他不同自己吵架、不強制專橫的獨裁、不一意孤行地固執、不傷害無辜的人,肯和自己商量、心平氣地說話做事,這就夠了。他的觀念里也沒有羅曼蒂克,凡夫俗子再濃情蜜意也逃不過一日三餐,情至深處無非是一起吃飯睡覺做
愛,哪里還用得著糾結好是不好?
所以當蘇少九問到這個問題他不知怎么回答。點了手里夾著的香煙,嘴唇輕抿了一口煙嘴,“少九,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經歷的苦痛也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彌補的,過去的終歸過去了,我們還是朋友,以后你有難處我……”
“他對你好不好?”蘇少九丟了煙蒂,踩在腳下狠狠地碾了碾,他心里開始騰起恨意臉上卻不露聲色,語調平緩地說,“你在逃避什么?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你想說當初是你自己一時糊涂,和我好只是為了報復他,把我玩弄于股掌。然后你明白自己根本離不了他,索性和我做個了斷,歸根結底對我只有愧疚二字,以后會盡自己所能彌補我是嗎?”
“少九……”季杏棠無法反駁。
蘇少九被煙嗆到了,咳了兩口眼里泛出些若有若無的晶瑩。
季杏棠拉開車門讓他上車,“外面冷,先進車吧。”
車子漫無目的地駛到一個小酒館,雖是寒月,爬山虎卻絡滿了整個青瓷磚墻。屋子里是完全西式的裝飾,充盈滿的橙色很暖,吧臺四周圍滿了人,外國人多一些。季杏棠在壁爐旁找了個位子,那種暖烘烘的感覺最適合撫慰現在的心情,隨即有侍者送來五顏六色的酒,他要了一杯威士忌。
后來他喝的很多了,醉眼迷離看著蘇少九從一堆踢踏著舞步的人中走來。蘇少九放下酒杯,把胳膊搭在裝飾闌干上,手指滑過他的臉,那觸感就像羽毛一樣,他的身后是別人的狂歡,此刻他只靜悄悄地對他說,“季哥,我想開誠布公地同你講話,我相信你從來沒有對我耍過手段,和你在一起很快樂。那你呢?有沒有累的時候?你憔悴了的時候、疲倦了的時候,是不是也需要一點快樂?”
蘇少九低頭吻了他的臉頰,季杏棠只是木著臉。蘇少九用手臂緊兜住他,把所有的光影拋到身后,重重地吻他的嘴。
季杏棠推開他,懇求似的看著他的臉,在他的瞳孔里極力地尋找自己的倒影,再然后低頭微笑。他在沉默中解開自己的衣衫,把那丑陋猙獰中的美麗罪惡展示給他看,“他能在我身上剜肉也能在我身上雕花,你卻連咬一口都舍不得,我憑什么不喜歡你呢?”他斂好衣裳神色落寞,“可是少九,很多事情你我都是無法理解的,我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