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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中途他們就離開了，何烯年也還是希望，他們的離開是因為有更好的選擇、乃至只是因為不喜歡了，他也不希望以后他們的離開是因為無法繼續(xù)的遺憾。

何烯年掃了他們一眼，十多歲，朝氣蓬勃的年紀(jì)，他真的很怕，他們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讓他們留下遺憾。

幾個小孩眼觀鼻、鼻觀心，拿自己的發(fā)旋對著何烯年，一言不發(fā)。

何烯年看他們這副樣子，知道不可以訓(xùn)得太多，于是一人賞了一個爆栗子，說：“所以接下來你們要學(xué)的是，怎么摔不疼?！?

小軒抬頭看他，輕聲問：“摔還能不疼？”

何烯年老神在在說：“當(dāng)然，學(xué)會了就能繼續(xù)摔倒了?！彼f完李瑜就接話了，“今天就教會你們怎么摔能保護自己，你們就偷笑吧，還有人手把手教你們，以前我們都是自己摔多了悟出來的?！?

然后一手摟著一直不說話的陳昊朗說，“今天我們定個小目標(biāo)，先摔他個一百遍?！标愱焕兽D(zhuǎn)頭看他，對著一臉壞笑的李瑜露出了“你是不是智障”的表情。

何烯年則笑瞇瞇坐在許騁旁邊看李瑜訓(xùn)小孩。

剛剛何烯年說話的時候許騁一直默默在他身后聽著，何烯年背對著他，背挺得很值，頭卻是低著的，看著眼前的孩子們。

許騁覺得，很多年前，何烯年是站在面前的孩子，很多年后，當(dāng)年的孩子長大了，于是對著現(xiàn)在的孩子，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知道的東西傾囊相授。

所謂的老將不死，薪火相傳1，不過如是。

這么多年，何烯年就是這么走過來的，應(yīng)該不止，他只會吃更多的苦，摔更多的跤，跌跌撞撞地長這么大。

許騁偏過頭看他，何烯年察覺到他的視線，轉(zhuǎn)頭看他，問：“怎么了？”

許騁抬起手，很輕地揉了一下他的頭發(fā)，說：“辛苦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何烯年愣是在許騁低垂的目光中知道了他在說什么。

其實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無論是疼痛還是獅館愈發(fā)蕭條的每一天。

何烯年是個情感細(xì)膩的人，但那是是對別人，對自己，他苛刻地禁止自己流淚和抱怨，活得無欲無求、無悲無喜。

現(xiàn)在他求的人，給他帶來欲望和悲喜的人，也讓他隔著長長的歲月，終于品味到了委屈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