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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氣的不想理他,嘟著嘴不說話,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就這么厚的臉皮。
“你準備考哪里?要不然我還是不考省里了,你想去哪里我考哪里,軍校本來就是封閉學校,萬一距離你們學校太遠,連放假我們都見不著了,那肯定有不少小白臉來和我搶人。”
田甜就算不理他,鐘國也能這么自言自語的說一大串,也不知道上輩子那個冷面嚴肅的鐘國去哪里了?
“你要考什么專業?和我說說我也能給你參考一下,別一個二妮鉆了牛角尖,我覺得軍校旁邊的那個醫學院就不錯,將來可以去我們部隊當醫生?!?
“不行不行,聽說醫生挺忙挺累的,到時候忙的見不到我怎么辦?要不還是學中文吧?當個作家在家就能寫稿,可以隨時隨地和我一起。”
“……”
田甜:“……”生無可戀。
聽著鐘國一連串對于未來的規劃,田甜連被輕薄的憤怒都消失不見了,鐘國怎么就成了這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蘇不爽
☆、第64章 毀容
考試分數還沒有下來, 但既然已經確定了要學農學,她就開始白天學習農學,晚飯后和孫老太學琴棋書畫, 日子過的充實又忙碌。
要說唯一不滿的, 那就是學校滿天飛的流言了。
因為鐘國整天不錯點的接送,加上一起陪吃陪喝就差□□了, 所以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田甜有個當兵的對象。
至于人家為什么這么閑, 這么長時間都不不去部隊,那也很好解釋。
誰讓人家兩年沒休假, 所以一塊把假期給休了呢?就是為了解決人生大事。
所以這段時間, 田甜每碰到一個人, 就會被追問到底什么時候結婚。
田甜都恨不得躲著人走, 但辦公室里的人卻想躲都躲不了, 所以她依然每天都被別人盤問。
這么好的對象, 對你又這么好,可得抓緊了,趕緊把婚事給辦了, 才能省心??!沒看多少小姑娘都偷偷瞧著人家嗎?
那些偷瞧的,田甜也是知道的, 其中就有董小妹這個“仇人”。
其實她巴不得趕緊有人把他給搶走呢, 這樣就能甩掉一個狗皮膏藥了。
后來時間久了,她我就習慣了,每次別人問她, 她都說現在年紀還小,要等到考上大學再說。
算了,誤會就誤會唄,反正他們之間什么事情都沒有,況且她本來就不想結婚,有鐘國當擋箭牌,也避免了熱心人給她介紹對象。
本來日子過的還算輕松,只要每天想著通知書什么時候到就行了,可是這天一大早,田甜去開水房提水的時候,卻被猛然潑過來的熱水嚇壞了。
因為早上想要多睡一會兒,所以田甜從來都是直接打熱水的,可是這天她正在水龍頭那接水,隔壁一個蒙著頭臉的女人就狠狠的潑了一瓢水過來。
田甜現在身體好五感也敏銳,所以第一期間就發現了不對勁,趕緊往旁邊躲了一下,可是到底因為離的近,沒有完全躲開,一整瓢的開水,順著她的肩膀就流了下來。
即使隔著厚厚的棉襖,田甜都感覺到一陣滾燙,身子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但她沒有讓自己摔倒,而是一下子就拉住了那個蒙面女人的衣服,死也不松手。
“快來人啊!有敵特襲擊我了?!?
因為疼痛而變得尖銳的聲音,差點穿透了天空,也把整個宿舍樓的人都給驚動了。
很快就有人從樓里出來,也看到了正在使勁要掙脫田甜鉗制的蒙面人,看到了田甜正在冒著熱氣的半個身子,還有扭曲的面容。
那蒙面人扎的是紅圍巾,田家本來還以為是個女人,但這人明顯力氣很大,田甜又傷了胳膊,所以差點就讓他逃走了,也是這時候她才知道,這人一定是個男人。
最先出來的幾個人一擁而上,直接按著那人的身子就開始拳打腳踢起來,顯然他們相信了田甜的那句敵特,對于這種敵特份子來說,就應該先揍一頓再說。
很快樓上的人都圍了上來,那人頭上的紗巾因為挨揍而掉落了下來,田甜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臉,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竟然是田大柱,吳招娣的丈夫,她的養父。
此時此刻,田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酸澀的心情。
上輩子當了一輩子的父母,這輩子才知道竟然不是親的,可是就算如此,找她麻煩的也只有吳招娣,大哥田家寶和養父田大柱是從來沒有參與過的,所以她對他們即使感情復雜,卻也是沒有恨意的,可是現在她看到了什么?
即使被打的鼻青臉腫,可是那張她喊了二十多年父親的臉,她怎么可能認錯?
可是為什么呢?她已經離開了村子,他們早就沒有交集了,為什么還要和她過不去?
“竟然有敵特份子潛藏到我們學校,這種犯罪份子絕對不能放過,應該趕緊押送公安局?!?
一個年輕的男人開口,甚至還念了幾句毛,主席的經典語錄,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打倒一切反動派。
田大柱本來就不是個膽大的人,這會兒被這么多人圍著,又剛剛被揍了一頓,渾身都疼,此時再聽這話,真是嚇得差點就尿了褲子。
“田甜,我不是敵特份子,我是你爹啊!你快救我?!?
田大柱驚恐的大聲喊了起來,連嗓子都嘶啞了起來,敵特份子不會被槍斃吧?
眾人自然也都聽到了他的喊聲,一個個驚訝的看向田甜,怎么回事?不是田甜自己喊的敵特份子嗎?怎么就變成她爹了?
但看著田甜可憐兮兮的樣子,尤其是還冒著煙的棉襖,和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的褲子,更是迷惘萬分。
怎么就成了父女了?
“我正在接水,這人突然對著我的頭潑了一瓢開水,要不是我反應快,這會兒肯定已經毀容了,敢攻擊國家公務人員,你們說不是敵特是什么?”
田甜并沒有理他,反而是對著驚訝的眾人解釋了事情的經過,而她現在狼狽的樣子,確實很有說服力,的確是有人襲擊了她。
于是什么都不用說了,幾個人架著田大柱,就往警衛室去了,這事還是先報警處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