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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一遍只有半個巴掌大很寶貴的香皂,沖干凈后擦干皮膚上的水漬,廖杉穿著柔軟的睡裙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王川澤用剩下的熱水快速洗了個澡,收拾好屋子。
廖杉支起腦袋,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王川澤失笑,走過來躺在床上,立刻被勾住了脖頸。
他只覺仿佛陷入了一團香氣包圍,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廖杉,投入進這個吻中。
等廖杉睡著后,王川澤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挪開,拿過自己的枕頭給她搭手,他摸黑穿上衣服,悄悄地出門。
門崗的士兵見他這個時間點又要出去,很是詫異,“王工,你這是要去……”
“我去研究所,還有些工作沒做完。”王川澤淡淡地說道。
他偷偷出來就是想去研究所把工作再趕一趕,明天能夠擠出些時間陪廖杉一起試驗場,正好也可以看看座艙小組的工作進度。
第二天,駛往鐵軌試驗場的綠皮卡車開得不算快。
陶淑珍看了一眼斜對面的男人,默默的和身旁的彈射座椅貼的更近了些。
和氣場強大又寡言的頂頭上司共同在車斗上度過了漫長的一路,并且這位領導還是來視察他們小組工作的,讓人壓力更大了。
陶淑珍在下車后再次見到從副駕駛下來的廖杉時,都要忍不住在心中淚流滿面了,還是他們杉姐好。
王川澤是第一次來到這邊試驗場,也是第一次見廖杉在這邊是什么樣子的。
他心驚膽戰的看著她挺著個大肚子滿試驗場的跑,忍不住跟在后面勸道,“慢點,你別跑,用走的……”
“頭三個月我這么跑孩子都沒掉,現在肯定更沒事。”廖杉顧不上王川澤,朝另一邊的劉浩耀喊,“小劉,再檢查一遍火箭撬車的控制裝置。”
因為不像“精衛”那樣使用的是全透明玻璃艙蓋,新機多了一步拋逃生艙蓋的步驟,要比“精衛”采用的微爆穿蓋彈射慢大約0.3秒左右,并且三名飛行員依次彈射,從最先彈射的后艙武器師彈射座椅啟動,到最后的主駕駛飛行員彈射,滯后時間約1.5秒左右,裝備了速度傳感器的座椅能夠很好的調整這些時間差造成的飛行速度差異,采取不同的救生程序。
看著天空中有序落下的降落傘,眾人激動起來,這一遍試驗出乎意料的很成功!
“去回收一下掉落的座椅,看看還有什么要調整的地方。”廖杉心弦稍松,總算是解決了彈射座椅研發上的問題,她也不用擔心因為生產會耽誤工作進度的事情了,這么想著,她只顧著看空中的降落傘,腳下沒注意,被一塊稍大些的石塊絆了一下。
離她最近的兩個人趕緊伸手。
廖杉下意識的抓住王川澤的手,有些詫異的看向另一個伸手的人。
王川澤一直留心注意著她很正常,但姜遠怎么會……
姜遠默默把手收回去,“廖老師,你走路小心些。”
王川澤反倒清淺的笑了下,“沒事,我扶著呢。”
年輕人的傾慕往往是藏不住的,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廖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不禁費解,“是我感覺錯了吧?”
她都這個樣子了,還能招桃花?
王川澤倒是很淡定,“沒錯,你以為我真會吃女同志的醋嗎?”
也不難理解,他視若珍寶的人自然也會有別人被她的光芒吸引。廖杉只是懷孕了,又不是丟掉了她所有的優點,并且身上的氣質也漸漸變得柔和,王川澤自己都越發愛她,對于別人的傾慕也就不以為奇。
“這有什么好吃醋的,小姜比我弟弟還小,我看他跟看個小孩似的。”廖杉說著,她想也許就是因為年紀輕,才會錯把仰慕當作一種傾慕。
就像對軍訓教官的朦朧好感、對學識淵博老師的傾慕,其實都只是源于對力量、知識的一種崇拜。
畢竟叫她一聲老師,廖杉覺得自己有必要引導一下,“我寫封信給他,悄悄塞到他房門里,勸一勸這孩子。”
本來已經不吃醋了的王川澤心里一下子又不對勁了,“你說,我來寫。”
杉兒都沒給他寫過信。
第二天是禮拜天,不用上班的日子終于可以睡個懶覺,樓里各家各戶大多仍在睡夢中,王川澤悄悄往三樓一個房門底下塞了一封信,然后下樓,去了鎮上買東西。
程德霖打著哈欠推開窗戶,和煦的微風和明媚的陽光立刻涌了進來,他向下看了看,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大院里的人家陸陸續續起了,院子里的棚子下做飯的人已經有不少了。
在其中看到了王川澤的身影,程德霖轉身在屋里拿了一樣東西,對在疊被子的江文怡說,“我去把東西給老王。”
他說完就出門下了樓。
“又在熬小米粥啊?”
守在爐子前的王川澤聞聲看過去,“杉兒懷孕后喜歡吃這個。”
“懷孕后是會口味發生變化,”程德霖說,“之前小怡也是,那段時間突然喜歡上吃甜的。”
他把手里的東西遞給王川澤,“這是我閨女剛出生用的包被,你拿去用吧。”
王川澤確實手里布票不多了,只顧著給廖杉做衣服,還沒做孩子用的包被,他接過來,“多謝。”
程德霖的目光往旁邊的炒鍋上湊,“這是做了什么菜,這么香啊?”
“炒豬肝,”王川澤一點就通,“等會兒來我家吃飯嗎?我再多做點飯。”
程德霖順竿子下,“好啊,我回去和小怡講一聲,我家里還有些香菇,你一起炒了吧。”
廖杉來他家蹭了多少頓飯,終于換他和小怡去她家蹭一次飯了。
周一,原本和往常無二,就是工作,只是這天羅主任把所有在蘇聯留過學的人都叫來他的辦公室,說了件事,讓他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平靜。
晚上回到家,看著王川澤坐在書桌前久久沒動筆的背影,廖杉不禁輕輕的嘆了口氣。
因為兩國關系越發的緊張,留學過的人都接到了指示,要求他們寫信給曾經的朋友、老師割席,道不同不相為謀,國際紛爭下,沒有人能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