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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杉給留學時的室友卓婭、教授巴浦林諾夫的信都已經寫好了,她知道這種斷交只是一時的。
把房門關上,姜遠這才看到被他不經意間踢到門后角落里的信。
他彎腰撿起那封信,取出里面的信紙。
「學生對老師天然會有一種崇拜心理,但這種仰慕其實是源于對知識、能力的敬仰。」
廖杉走到王川澤身旁,他回過神來,側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勉強的勾唇一笑,“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寫。”
「等你豐富了學識、成長起來,就會發現仰慕和傾慕是完全不同的,正確的情感不應是一方對另一方從下向上的仰望,而是平等的。」
“伊里奇是我畢業后來到飛機廠后的第一個蘇聯朋友,”王川澤低聲說道,“他是個很熱情的人,我到現在還能記得他喊著’王、王、王”的張揚聲音。”
“我也記得,”廖杉不禁笑起來,“當時其他蘇聯專家不愿意找你幫忙,就是因為他總像小狗一樣叫你,大家不想也變成小狗。”
王川澤也輕輕笑起來。
「不會是你強我弱,一方強勢、另一方受壓制,只有平等的關系,才能相互扶持著走得更遠。」
“伊里奇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即使我已去留學、好幾年未曾見過,即使離開的突然,他都沒有忘記給我留下一封信,期盼著我們能有再見面的一天。”王川澤臉上的笑容收斂,“這其實是我給他寫的第一封回信……”
廖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無聲的安慰著。王川澤說伊里奇是個重感情的人,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會理解的。”廖杉說。
國家立場不同,每個人能做的只有堅定的站在己方國家這邊。
“友誼之光像磷火,在四周漆黑之際最為顯露。”廖杉說出那句蘇聯俗語,“光不消退,就總有等到天亮的時候。會有機會再相見的。”
王川澤內心觸動,抬手緊緊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待他終于拿起筆要開始寫信時,房門冷不丁的被人敲響。
廖杉去開的門,“二哥?你咋大晚上的過來了?”
“我找你對象問點事。”廖愛黨站在門外說道,不問清楚他晚上要睡不著了。
廖杉沒多想,“那你進來吧。”
“不用,”廖愛黨看向王川澤,“你出來,我和你講點事。”
王川澤不明所以。
廖杉也是滿頭問號,什么事啊,還是她不能聽的?
王川澤把筆放下,走了出來。
廖愛黨把門關上,擔心他妹妹會偷聽,還拉著王川澤往旁邊走了幾步。
廖杉確實沒忍住好奇心,耳朵貼在門板上,只是什么也沒聽到。
王川澤看著他,不解地問,“二哥?”
廖愛黨難得一見的扭捏,猶豫著壓低聲音問,“你結扎完,啥感覺啊?”
他是特意來取經的。
第123章 對媳婦好
廖愛黨是知道王川澤去做過結扎手術的, 像他這樣的聰明人既然會選擇這種方式,那就證明這是不要孩子的最佳方法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慢慢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吃螃蟹。
廖二哥也不想再要孩子了, 他已經有一兒一女,都能湊出一個“好”字了,還要那么多孩子干嘛?孩子多了, 不只是大人吃力,就連孩子也受累。廖愛黨比妹妹、弟弟更知道自己大哥的不容易,小小年紀、還是個孩子,就開始帶孩子了, 長兄如父,在他這里不只是一個形容詞。
“剛手術完會有點痛,最好能在周末前一晚做,這樣第二天就可以休息一天, 第三天痛感會再減輕些, 可以去上班了。”王川澤說著自己的經驗,“就是工作久了,可能會紅腫,還是要慢慢恢復一、兩個月才能完全好。”
他說完, 忍不住問道,“二哥,你是不想再要孩子了嗎?”
廖愛黨聽得仔細, 點點頭, “不要了。”
他不能讓武陵變成他大哥, 也不想再讓媳婦受生育的苦了。
到了周六晚上, 王川澤特意陪廖愛黨去做了手術,二哥家在三樓, 他是嘗過上樓梯的痛的,所以才堅持跟過來。
結扎手術半個小時就做完了,李易安今晚還要值班,只匆匆對王川澤說,“麻煩你了。”
廖愛黨嘴硬,“我自己也能走回去,我現在感覺什么事兒都沒有,好得很。”
王川澤沉默,等會兒到你上樓梯的時候就知道了。
“走吧,二哥,我送你回去。”王川澤已經做好背人的準備了。
兩人一起往外面走。
何月華看到他們的背影,覺得眼熟,很快認了出來,“咦?那不是王川澤和廖杉她哥嗎?”
正在領計生用品的張國光聞言也看過去,“還真是,他們來醫院干嘛?”
夫妻二人好奇的朝他們剛剛出來的科室走去,護士看到這一男一女的組合,熟稔的說道,“又是來做結扎的?這個點人不多,你們直接進陳大夫辦公室就行。”
兩人就這么像趕鴨子似的被趕到了醫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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