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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素莉這個點正好在家,她拉開門見是廖杉,“你來的剛好,鞋子和你讓我做的那種衣服我都做好了,本來我還想等吃完飯就給你送過去。”
“咱們住這么近,我自己過來拿就是了。”廖杉輕笑。
她接過黃素莉拿過來的東西,一雙新做的布鞋,因為孕期腳會水腫的原因,做得比她之前的鞋碼要大一碼半;還有一件這時候看著有些奇怪的小衣服——前扣式內衣。
不只是鞋子,原本勉強達到正常水準的胸圍因為懷孕也是水漲船高,過去的內衣也不合身了,廖杉便私下找到黃素莉,讓她幫忙做這么一件小衣服,這種前扣式內衣平時能穿、等到生產后哺乳也能穿。
廖杉拿著完全如她所想的內衣,贊不絕口,“不愧是你,我想要的就是這種!”
黃素莉失笑,“你都給我把圖紙畫得那么精細了,我要是還不能一模一樣做出來,那不是白瞎我這些年學的手藝了。”
“說真的,你也可以做一件這種內衣自己穿,”廖杉把衣服和鞋子都收好,“承托性、舒適度都要比小背心好。”
因之前和蘇聯交好的原因,服飾也受其影響,不只是布拉吉傳入了國內,女性內衣也是蘇式的寬松小背心、抑或是裹胸布,這是個不講求突出女性曲線美的時代。
黃素莉有些意動,但條件跟不上,每年的布票就那么些,還要緊著女兒做衣服用,小孩子長得快,過段時間袖子、褲腿就短了,她只能含糊著說,“行,有機會我就自己做件。”
廖杉離開,正好碰上剛回家的趙偉,和他寒暄了幾句。
把家門關上,趙偉有點驚訝,“廖杉又來找你做衣服了?”
“就前兩天我做的那鞋,”黃素莉沒說內衣的事,畢竟是女人家的私密事,她忍不住感嘆,“王工對杉兒真沒話說,我看他還穿著好幾年前的衣服,都洗的有些掉色了,可一點沒心疼把布票全用在杉兒身上。”
這時候布少、布票也少,不只是做衣服,就連做雙布鞋也是件不易的事,要一尺二的布票,而一個人一年能領到的布票只有六尺,也就剛夠做一條褲子的。
趙偉看著自己媳婦,她身上穿的衣服其實也是兩年前做的了,現在看著是灰色,但他記得,原本其實是黑色的。
黃素莉也不過是隨口一句,說過就忘到腦后了,各家情況不同,也沒什么好攀比的。
只是她沒想到,趙偉還真把這事當回事,記到了心里。
黃素莉看著下班后帶回來十幾條紅格子手帕的趙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手帕不要布票,我就多買了一些。”趙偉獻寶似的把手帕放到媳婦面前的縫紉機上,“我特意選的這種圖案,拼一塊兒也看不太出來痕跡。”
黃素莉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我給你的錢你都用在這上面了?那是給你平日里花銷用的。”
趙偉不在意,“我也沒什么要花錢的地方,我弄不到更多的布票,沒辦法買布,但看到供銷社在賣這種手帕,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把它們變成衣服。”
他對著眼眶濕潤的黃素莉輕輕笑了,“你也做件新衣服穿吧。”
第124章 凍梨
張國光結扎的事也不知怎的讓鄭子昂知道了, 順帶連王川澤也結扎了的事一同被這大嘴巴說出去了。
明里暗里跑來找王川澤打聽的人越來越多,他倒不是不想別人來問,只是時不時一個人過來先含蓄的客套兩句、半天才能說到重點, 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
王川澤現在恨不得一天能掰成48小時用,除了包羅生活上的所有瑣事外,他現在還想趕一趕手頭上的動作, 想騰出些空來去座艙小組幫忙。
他以前幫助過何為負責的強度小組的工作、兼顧過蔡華的機身小組的事務、也曾和鄭子昂一同研發機翼下的導彈掛架,馮研農的液壓組、趙偉的儀表組、連樓上軍械組的工作,他都有參與過,唯獨沒有廖杉曾經負責過的發動機組和后來的座艙組, 她就像最不需要老師操心的好學生,自己就能很好的把交付給她的任務圓滿完成。
就連現在他操心,也不是站在同事角度,擔心廖杉不能完成任務, 只是作為丈夫, 他想盡可能的幫她分擔些事情。
又因為和人交流結扎心得耽誤了快二十分鐘,王川澤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周日上午他直接在大院組織了一場公開課,還找來了醫院的醫生, 一起集中解答大家的疑問。
感興趣的男人們可以搬著凳子下去聽,仍想多子多福的人繼續如往常度過這個休息日,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家。
男人們在院子里“上課”, 孩子和媳婦們也湊在一間屋子里, 齊聚在馮研農和李麗珍的家中。
七歲的馮軍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小臉面無表情中甚至透露著幾分麻木, 任由床上的三個一、兩歲的小姑娘圍著他的腦袋,扯著他的頭發玩, 他懷里抱著在啃餅干的平頭小男孩,還有兩個還要再小些的嬰兒被放在床里面,一個哼哧哼哧的忙著翻身,另一個安安靜靜睜著眼睛在玩自己的小手。
馮軍知道爸爸和叔叔們在樓下說的事情是關于不要孩子的事,他看向和媽媽坐在一起的那些嬸子中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人,等杉姑姑生下孩子,他掰著手指算,那他就是一帶七,這還是一家只有一個小孩子的情況。如果都像他家這樣子再多生一個,那就是翻倍,小學二年級已經學到了乘法,馮軍很快得出一個兩位數的結果,小小年紀只覺眼前一黑、人生無望。
為什么他爸要這么早生孩子?為什么他和其他小孩子們差那么多歲?馮軍這么想著,嘶的一聲,側頭看向剛剛手上沒輕沒重扯掉了他好幾根頭發的小姑娘,沒好氣的喊她大名,“馮敏,你再扯我頭發,我就不讓你玩了啊。”
為什么他不能和妹妹換換?馮軍一點都不想當最大的孩子。
屋里另一邊,女人們湊在一起也在聊結扎的事,畢竟雖然是長在男人身上的物件,但也并不是和她們沒有關系,畢竟關乎著日后的使用。
大家都不是未經人事的未婚姑娘了,說話間也沒什么顧忌,只壓低聲音不讓孩子們聽到。
“怎么樣?還能起得來嗎?”
“和以前比呢?時間會變短嗎?”
“強度、硬度上有變化嗎?”
何月華被她們一個個虎狼問題問得俏臉緋紅,仿佛被圍攻的小白兔。
在座另一個結扎男人的媳婦,因為她鼓起的肚子自然而然的被其他人忽略了。
廖杉張了張嘴,還是沒說雖然沒有真的深入,但擦邊行動還是有過幾次的,她個人感覺王川澤比以前也沒什么差別,甚至因為憋了有段日子,疏解的時間越發長了。
在得到何月華肯定的回答后,眾人這才舒了口氣,那看來結扎對男人來說確實影響甚小。
李麗珍這才關注起剛剛被冷落的廖杉,端詳了片刻,“你這肚子長得不算大,人也沒怎么變胖。”
“我是沒重太多,到現在長了七公斤。”廖杉想起來就忍不住笑,“王川澤特意做了個秤,每周像記錄數據一樣給我稱體重,嚴格控制著呢。”
鄧連心頭一次聽說這種事情,瞠目,“還真不愧是做研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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