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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檸檬草
◎帥得我無地自容。◎
簡單的一個問號,讓譚卿頓時如臨大敵。
他該不會覺得自己點贊是認同潘瀟的發(fā)言吧,誤會大了。
譚卿翻了個身,又坐起來,對著那充滿質(zhì)問意味的消息,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這就像一場十分重要的考試,眼看著交卷時間就要到,但答案卻一個也寫不出來,很焦灼,又必須硬著頭皮完成。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翻來覆去,思忖良久,她幾乎掏空了自己大腦里所有的辭藻,終于擠出一句貧瘠的解釋。
發(fā)出后,譚卿是有點忐忑的。
有點怕看到他的回復,但更怕他不回。
陳景遲其實沒有專門等消息,發(fā)完就放下手機了,等和潘瀟的一局游戲打完,撈起地毯上手機看了眼,才發(fā)現(xiàn)有新消息。
字里行間都透露著拘謹。
嚇到她了?
冒出這個猜測時,他皺了皺眉。
通過這兩次的接觸下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挺看不透這個小姑娘的。
你說她內(nèi)向膽小吧,她能第一次來就面不改色地敲自己房門,說她膽大,又不像邰蓉那種大大咧咧,逢誰都聊得開的爽快性子。
相反,說話做事都收著幾分,看起來很禮貌,但總給人一種不冷不熱的感覺,他身邊朋友挺少有這種的。
“看什么呢,還玩不玩啊?”潘瀟見他停在那,叫了聲。
陳景遲抬了抬眼睫,把游戲手柄丟到茶幾上,調(diào)整了個姿勢,一只手撐在地毯上,單手在屏幕上敲著字:【嗯,知道了。】
q:【我是順手點的。】
陳景遲沒想到她回得這么快:【還沒睡?】
q:【你沒回我。】
還挺固執(zh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有點委屈的語氣,倒是讓他覺得是自己欺負她了。
c:【剛和潘瀟在打游戲,沒看到。】
剛發(fā)出去,那邊被無視的潘瀟終于冒火了:“你他媽聾了啊,還打不打?”
“不打,你菜得跟狗一樣。”
潘瀟“滾”字剛到嘴邊,陳景遲已經(jīng)起身往樓上走了。
關上門,那邊又發(fā)來一條:【潘瀟說你們劇組缺人,問我去不去。】
c:【嗯,你來嗎?】
q:【來,我答應了。】
c:【那你們最好這兩天再去把踩一遍景,道具,布景什么的都要提前準備好,下周開拍。】
q:【明天早上就去。】
陳景遲還挺好奇這兩人怎么溝通的,能讓潘瀟那種萬年賴床戶把時間定在早上,不過這種私人聊天,他也沒真打算探聽,只是回了句“那早點睡。”
結(jié)束話題的回復。
譚卿手指停在鍵盤上,盯著剛打出的“你去嗎?”,又一個個回格刪掉,重新打:好,晚安。
還是不太對勁,她又糾結(jié)著再刪掉“晚安”,發(f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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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潘瀟被接二連三的電話震醒時,臉都是黑的。
不是譚卿打的,是邰蓉。
她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自然是閑不住要跟來.
所以在小區(qū)門口看到停下的車,以及車內(nèi)的兩人時,還熱情洋溢地揮手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陳景遲今天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平時的溫和散漫中透出一股桀驁堅勁的少年氣,好像陽光打在他身上都得特地讓個道。
潘瀟則睡眼惺忪,聲音有氣無力的:“你也知道早啊,大姐。”
“我說我們才一日沒見,你怎么好像老了十歲?”她歪著頭,審視著潘瀟,“這黑眼圈,是氣數(shù)將盡了嗎?”
“...不會用成語能不能亂用,趕緊上來,待會保安出來罵人了。”
“哦。”
邰蓉瞥了一眼崗亭里探出來的頭,立馬拉著譚卿鉆進后座。
一路上,潘瀟哈欠連天,本來打算補個覺。
但沒想到,邰蓉一上車就搗鼓個本子出來,開始讀臺詞。
偏偏她音色還亮,就和早讀課上那領讀的課代表似的,一頓一挫,吵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