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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翻完了所有的試卷。
謝臨君瞥他一眼,把那些試卷拿過來疊好,重新遞給了江路,江路嘆了口氣,接過來重新寫了。
日子步入詭異又平穩的節奏,江路心知冉秋妤和謝臨君瞞著他什么,要是沒什么事兒,謝臨君絕對不會和顏悅色地帶著他做試卷,冉秋妤也不會一天又一天地故意晚歸。
說不定就是他媽媽出事兒了,病危了?死了?他不愿意往深處想,把事物都剖開流下一地血色,難過的只有江路他自己。
“你想阿姨么?”謝臨君突然問他。
那天天空灰暗得像是在天空暈開了一層墨,一場大雨即將從天而降,江路收拾著書包,抽空抬頭看了謝臨君一眼,沒搭他的話。
兩個人前后出了校門,站在路邊把傘撐開了擋住已落下的細雨時,江路才輕聲說:“想?!?
謝臨君拿著傘的手僵了許久,直到江路撐好傘獨自朝著謝家小院去了,他才追了上去。
進了屋,冉秋妤果然如預料之中一樣沒有回來,江路也習慣了這樣,他把書包背進書房,拿出今天發的兩張卷子鋪好,等著謝臨君過來寫作業,方便他抄上一兩句。
江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謝臨君進來,便翹起二郎腿哼著小調,等謝臨君進來了,才將放在指間轉著的筆放下了。
“去醫院吧。”謝臨君就站在門口,逆光而立,五官掩在陰影中,聲音聽不出悲喜,“江路……我們去醫院。”
江路抬起頭,直視著謝臨君的眼睛,看得謝臨君心慌無比。
兩個人一同出的門,就謝臨君轉身去鎖門的那一瞬,江路突然跑出了院子,天空驟降大雨,雨滴打在屋檐雨棚上,如夏蟬般蒼白又惱人的聲響。
“江路!”謝臨君大喊了一聲,三步并作兩步頂著雨跑出來,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人。
江路身上的衣物逐漸被雨水打濕,他仰起臉,抬手捏了捏謝臨君的臉,輕聲說:“別裝了,不用你陪我去,我自己認識路。別他媽裝了,我媽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你給我個準話吧。”
雨聲太大了,壓過了江路聲音里壓抑著的情緒,早在一個星期以前看見冉秋妤紅著眼眶從廚房出來,告訴他今晚不能去見他媽媽的時候,江路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所有人都把他當小孩兒,就連和他同歲的謝臨君都有權知道所有的事,只有他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被喚去這邊,被叫到這邊,一頭霧水卻又必須行動。
太他媽操蛋了。
江路看見謝臨君站在院子里,和他一樣頂著雨,**兮兮地任由身上衣物濕透大半,良久后才開口道:“阿姨一個星期以前病癥加重,搶救過來后今天才準許家屬探望了,我媽讓我帶你去?!?
謝臨君是個好學生,因此說起正事時總是條條事例都說得清晰,江路一一核對上時間,病危那天就是冉秋妤要謝臨君接他過來那天。
“萬一她救不過來了呢?”江路顫著聲音問,“這么多天,你們憑什么瞞著我?”
謝臨君沒能搭上話,他緊抿著唇像是在思索著對策,眼珠子不安地轉動著,試圖在江路臉上找到一個焦點。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