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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停下來看向已經呆滯的宴聆青,“在殘魂消散之前,你確定他已經有了獨自存在這世間的能力?”
“什么意思?”江酌洲已經逐漸收斂的危險氣息再次爆開,“別告訴我,殘魂消失,宴聆青也會跟著一起?”
“冷靜啊江老板,別這么看我,真挺嚇人的,我這不是在向你們確認嗎?如果他的魂魄已經全部修復好就不用怕了。”
江酌洲沒有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宴聆青心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傷痕。他運用那些能量修復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唯獨還剩心口那一道。
愛和欲,他到哪里能讓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感受足夠多足夠濃烈的愛和欲?
而且心口……又是心口……
他握劍刺入的也是心口。
江酌洲閉了閉眼,喉結艱澀地上下滾動,“有什么辦法能讓殘魂留得更久?”
“有啊,方法很多,一是找到殘魂的主人,抽魂,抽出來一點點喂養(yǎng),二是用心頭血固魂,兩種方法都傷身,第二種相對來說傷害小一點,但不如第一種存在時間長。”
“不能直接讓殘魂歸位?”
“可以是可以,但這殘魂就這么一點,就怕放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把它和小水鬼的聯(lián)系抹掉了,”吳昭昭搖頭,“不保險。”
“知道了,”江酌洲指腹觸上宴聆青的腦袋,承諾般沉聲說道,“別怕,我不會讓殘魂消失,也不會讓你消失的。”
宴聆青將頭頂?shù)氖种改昧讼聛肀г趹牙铮皼]關系的,我對生死沒那么執(zhí)著。”
相比死了他覺得活著更好,他也不喜歡小殘魂消失,但如果他們都消失在這世上,也是可以接受的事。
但江酌洲不接受,他想,殘魂的主人用盡那么多方法把他留下來,一定也是無法接受宴聆青的消失。
不過這些由他來做就可以了,宴聆青不是非知道不可。
吳昭昭看得有些稀奇,問宴聆青道:“真的假的,老夫看你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宴聆青的確是皺著小眉頭的,從吳昭昭手機響的那一刻起,他苦惱地說:“我是想到我的手機沒有拿出來,肯定被炸掉了。”
吳昭昭:“……”
吳昭昭:“這有什么,再買一個的事,多簡單。”
宴聆青還是沒展眉,“那得花好多錢,手機里的錢會不會也跟著炸沒了?”
吳昭昭心想再貴能貴到哪去,而且江老板是缺錢的人嗎?這些話還沒說出來就聽他老板一本認真說道:“沒事的,錢不會消失,而且你的手機,忘了?它三年內免費換新。”
宴聆青一愣,眼眸微微睜大,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嗯……挺好看的,就是木偶笑得不是很自然。
吳昭昭看得有一肚子槽要吐,誰家手機三年內免費換新啊?就算真能換你也得拿舊機去換吧!都炸沒了拿什么換啊?
第60章
吳昭昭當然沒有傻到把這些說出來破壞氣氛,江酌洲把自己的手機拿給了宴聆青玩。
看到小家伙投入進去,他問吳昭昭:“我的問題看出來了?”
吳昭昭點頭,“看了,光看著跟以前沒多大差別,但這不能證明罪孽沒有消失,”他想了想打了個比方,“就跟排斥反應一樣,引起排異的東西切掉了,身體因此受到的影響總需要時間來恢復的。”
“其實有個很好的驗證方式,這幾天你多跟人接觸,我是說正常接觸,什么限制也不做,看看對方還倒不倒霉就知道了。”
江酌洲望著他沒說話。
吳昭昭:“干什么?這不是你告訴老夫的,周培柯告訴你真相是為了打擊你刺激你的心緒,沒必要在那個時候說謊啊,罪孽和你自身神魂相斥,溢散出來沾上就倒霉,沒錯啊。”
吳昭昭把事情從頭擼了遍,還是沒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但江酌洲還是看著他不說話。
吳昭昭:“……”
吳昭昭:“!”
靠,懂了,這是讓他來當實驗對象。
“行!”吳昭昭一拍大腿答應了,他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但是,“得加錢!”
江酌洲:“可以。”
吳昭昭扔掉了身上的轉運符,取出了夾在手機殼里的祛穢符。直接扔垃圾桶是舍不得的,他準備找個地方放著或者拿去送人,臨出門前又回頭指了指宴聆的方向,問道:“你和那個……有聯(lián)系,他是你的對吧?”
語焉不詳,江酌洲卻是聽明白了,他在問那塊殘魂是不是他的。
江酌洲“嗯”了聲,說:“大概。”
吳昭昭了然,要不他說需要找到殘魂的主人時他會這么淡定呢,短短幾天找到那么個人何其困難,果然是早就有了猜測。
吳昭昭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何虞和鐘創(chuàng),突然——
“啪。”
誰都還沒有說話,一聲小小的、拍打在床上的聲音響起,幾人目光同時看了過去,就見小宴聆青岔著腿伸直了坐在被子上,雙手撐在兩側,面前是個跟他對比起來顯得格外大的手機,表情憤憤,看起來是在對著手機生氣。
“怎么了,是游戲打不過去?”江酌洲還沒看清屏幕上的是什么,哄人的語氣已經脫口而出,想想又不對,宴聆青對游戲很有耐心,打不過去只會花更多時間默默在上面磨。
何虞鐘創(chuàng)同時頓在門口,鐘創(chuàng)將驚詫呆滯懷疑直接表現(xiàn)在了臉上,向來都是一副表情的何虞也抿緊唇微微睜大了眼。
這兩人給周培柯貼上那兩張符后就被沖擊得暈了過去,吳昭昭替他們拔除了煞氣,睡了一夜加一早上,基本已經沒有大礙。
他們昨晚沒見過宴聆青,大致經過已經從吳昭昭嘴里得知,但真見到那么小小一個的宴聆青,只一個背影就把他們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