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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創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這也太小了,真不是人偶成精?
他傻傻站在原地不動彈,還是何虞在身后輕推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繼續往里走。
宴聆青沉迷過手機,后面又因為工作和修煉花了好大力氣戒掉了整天埋頭在手機的習慣,這樣算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玩過手機了。
想玩游戲,江酌洲手機沒有,他自己找到去下了,等待的過程一不小心把相冊點開,然后就看到了方道長的照片。
他仔仔細細盯著看了好幾遍,雖然瘦了點,虛弱了點,還是閉著眼睛的,但他確認這就是以前追殺白裙小姐的方道長。
他曾經為了得到這個方道長的消息還天天跟在何簡奕身邊。
但怎么還沒死呢?
還是已經死掉了?照片上閉著眼睛看不出來死活。于是聽到江酌洲問話的時候,搖搖腦袋,把手機往男人面前推了推,指著照片問他,“這個人是活著的嗎?什么時候拍下的?”
“活的,昨晚吳大師拍的,”江酌洲看看照片又看看小家伙的表情,已經察覺出不對,“怎么,認識他?”
正要答話的宴聆青突然感到頭頂落下一大片陰影,他仰頭去看,沒看到,繼續后仰……再后仰……一個不穩,整只小木偶往后躺在了床上,這下終于看到了,旁邊一連串站了三個人,鐘創何虞吳昭昭。
鐘創和何虞身量都很高,兩人傾身過來看他,投下的光影就把他罩得嚴嚴實實。
“有沒有事?”何虞伸出了手,想把他扶起來,面對這么小一個宴聆青又覺得有些無從下手,臉上難得露出緊張的情緒。
鐘創沒想那么多,兩手抓住宴聆青就將他舉到了面前,“嘖,等比例縮小啊,完全看不出差別,”他捏捏他的肩又捏捏他的手,“有點硬,也有點軟,真是木頭雕出來的?”
“聽說昨晚是你救了我們,受了傷要在這個木偶里修養一陣才能好,還痛不痛?”
何虞眼神陰了下來,“你不該這么拿著他。”
鐘創不爽,“我怎么了,我這還拿得不好?小肩膀托著了,腿也托著了,抱孩子也沒這么仔細的!”
宴聆青:“……”
宴小木偶的表情都木了,他也不是小孩子啊。
吳昭昭已經在他那張椅子上坐下了,嘿,不說話,就坐著看熱鬧。
江酌洲感覺頭又開始疼了,他低垂了眼沒去看被人抱在手里的宴聆青,半晌,曲起的指節在床頭敲了敲,“叩叩”的聲音吸引了眾人注意力,“放他下來,他不是玩具。”
“咳。”鐘創對上江酌洲那雙黑沉沉下意識避開,不自在地咳了咳,他沒把他當玩具,但真的想一直拿在手里。
鐘創把宴聆青放下了,出于同伴情意開始對江酌洲表示問候,“老江,你怎么樣?聽說傷得挺重,要不我們出去留你一個在這里好好休息?”
重點是“留你一個”。
江酌洲涼涼掀起眼皮,“老江?”
“行,”鐘創咬牙,“江哥!江哥行了吧!”
鐘創年紀輕脾氣傲,但經過這些事他是真挺服江酌洲這人的,也就大了三歲,叫聲老江也沒怎么吧。
江酌洲沒應聲,也沒反對,倒不是沒人叫過他老江,但鐘創叫起來就聽著牙癢,他重新將手機擺在了宴聆青面前,這才說道:“我沒事,需不需要休息我自己心里有數,而且我們正在說正事。”
他點點宴聆青的腦袋,“可以繼續說了。”
“好的,”宴聆青說,但他還記著何虞和鐘創關心他還沒有回,于是先對何虞說,“我沒有事,”又對鐘創說,“是木頭雕出來的,我不痛,過幾天我出來就沒事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微的異樣,“是另一只水鬼把你們撈上去的,不是我。”
宴聆青當時是想上去撈人的,那只水鬼比他更快一步將人撈走了,對此宴聆青心里總有點別扭。要說他有什么執念的話,應該就是掉到他湖里的人得他撈,而且他還想撈到主角攻受。
把這些說完他點著屏幕上的照片跟江酌洲說:“這個是方道長,他是何太太請來對付白裙小姐的,我那時候捏碎了他縛鬼的玉佩,他受到反噬應該活不到現在。”
“哦?”江酌洲聽后若有所思,黑沉的眸色更深,語氣幽幽道,“看來這個方道長對周培柯還挺重要。”
宴聆青:“是周培柯救了方道長嗎?”
江酌洲:“應該是。”
“難怪了,”宴聆青白凈漂亮的小臉露出終于想明白事的表情,“難怪白裙小姐有一次冒出來跟我說,說她總覺得自己還有事沒做完,難以得到真正的平靜。”
方道長讓何簡奕去給白裙小姐的尸骨釘魂,又將她的魂魄打得破破爛爛,算得上她死后最大的仇人了,仇人還活著,怎么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這樣啊,”江酌洲耐人尋味地說,“那就給她一個機會好了。”
宴聆青也贊同,“對的,得告訴白裙小姐,這個方道長還是活的。”
何虞拿了個蘋果默不作聲在旁邊削,此刻聞言看了眼江酌洲,說道:“你懷疑方明是周培柯的一顆重要棋子,或者這是他藏的后手。”
完全聽不出情緒的語氣,昨晚那些被周培柯激出的仇恨仿佛不曾存在。
江酌洲:“嗯,總要防著的。”
吳昭昭在心里“嘖嘖”了兩聲,真黑,分明是自己想利用別人,還說什么就給她一個機會,想要追蹤一個人,還有什么比用鬼更悄無聲息的?
江酌洲和何虞都沒有再說話,手中的蘋果被切成小塊,水果的香甜氣越來越濃,玩游戲的宴聆青沒忍住看了過來。
何虞問他能不能吃,宴聆青遺憾地搖搖頭,說:“只能聞聞。”
然后小家伙趴在碟子邊上吸聞水果的香氣去了。
這是鬼的標準進食方式,但宴聆青習慣了吃,原本還不覺得變小有什么,現在想快點變回來了。
鐘創臉上茫然,他像是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你們什么意思?你們懷疑周培柯沒死?他有后手!怎么可能呢?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