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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她發短信說她準備搬家,去A市生活一段時間。
“你照顧好自己。”倪依嵐在短信里留下這句話。
秋嵩祺盯著手表,晚上九點整,秒針卡在刻度線上的那個瞬間,他下了班,準了阮熙回家去。
“秋總再見。”阮熙笑得臉有點抽經,最好明天就給自己放個假,盤算著得什么病才能不來上班。
秋嵩祺要是執著起來,阮熙會比今天工作得更晚,不管自己感冒還是癌癥。
等阮熙走后,秋嵩祺從文件夾里抽出房子的戶型資料,盤算著事情——怎么才能讓倪相平接受這套房子。
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苦悶地給陸承打去電話,想約他出來喝點。
如果這人沒有和他老婆過七夕的話。
電話響了半天,陸承才接起來。
“承兒,我阿秋。咱今晚喝一杯?”秋嵩祺只能聽見對方沉重的呼吸聲,隱約感覺不對,又說,“是不是和你那小嬌妻又又又吵架了?”
陸承先前提過幾次,不過聽起來沒有很嚴重。
他不知道陸承美化了自己和沈池安的關系和爭吵。
陸承依舊沒說話,秋嵩祺面上浮起慍色,有點不耐煩:“你這是聾了還是啞了?”
陸承發出了幾聲笑聲,秋嵩祺聽了覺得莫名其妙。
他無意間瞄到了桌面上的平板,好像是阮熙什么時候放的,說是有什么新聞。
他正準備拿過來看一眼,陸承就低啞著嗓子道:“我老婆死了。”
秋嵩祺點開平板手一頓,差點聽成了自己老婆死了。
反應過來后心里罵了陸承幾句。
“你這是喝了多少?”他把平板放回原處,解不了鎖,他忘記了密碼,“你別亂詛咒。”
“我聽上去像在說笑嗎……”
“怎么回事?你別嚇我。你們婚都還沒結。”秋嵩祺這才開始擔心。
“車禍。”
車禍?
“沒救回來。”陸承過了幾分鐘,說了這么句,隨后掛了電話。
沒救回來……
秋嵩祺這才被這個消息驚住了,張口無言地坐在辦公椅上,放下了手機。
倪相平沒有再去看沈池安的遺體,可能是害怕。
他只站在小室的門口,疲倦地囑咐陸承:“你記得通知他爸媽。”
“他爸媽已經去世了,在前年。”陸承微啟雙唇,艱難地發出聲音,聽起來像是錄音機的播出來的,“他們家前面在國外時遭遇了入室搶劫,他爸媽被歹徒捅了好幾刀……”
陸承伏在蓋住沈池安的白床單上,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后來我收留了他……但我強迫了他,我明知道他不會愛我……都是我的錯……”
“你……”
倪相平覺得自己說話已經沒有了合適的語調,沒有合適的詞匯,看著陸承這副模樣,倪相平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出這種事的,人不可貌相。
他想到了沈池安說過陸承和秋嵩祺是一個系的。
秋嵩祺和他一樣,不可貌相。心里很沉重,像有一塊硌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葬禮我會幫著你準備。”倪相平說,“但不是為了幫你。”
“他老家在C城。”陸承呢喃,摸了摸沈池安漸漸涼下去的臉,上面有幾道碎玻璃劃傷的痕跡,“我想讓他留在C城,本來,本來結婚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