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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麟冷哼一聲,“你不如聽母親的,好好挑個合適的公子,別把心思再放這上面。”
溫云珠道,“我怎么能不管,她是我姐姐,她給我們溫家丟臉,我能不管嗎?”
她這時候就承認雪濃是她的姐姐了,渾然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雪濃不過是打秋風的窮親戚,哪里算的上是她的姐姐。
溫子麟嗤地笑,“她算你哪門子的姐姐,她就不是溫家的種,她自己心甘情愿給老男人糟踐,她現在可不會認得你,你少給我找事兒,你當我不知道,你也想攀上沈宴秋,那個老雜種,他也配!”
溫云珠被他戳破了心里想的,看他臉上陰狠,有些發怵道,“我沒有,我怎么會看得上快大我一輪的老男人,我又不是雪濃姐姐。”
她這樣說了,就見溫子麟臉色更兇,遂又道,“哥哥你兇什么,我給你提個醒兒,母親說了叫我看著你,你身體才好些,可別再招惹得罪不起的人。”
她頓道,“我知道你不是想釣魚,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想也跟雪濃姐姐有關,只我說一句,雪濃姐姐現在是沈家養女,你想娶她,是不可能的,外面都說她要嫁給沈首輔,沈家都是她管的,除非你有本事,讓她不得不嫁你,還不能叫沈首輔因此牽罪你。”
溫子麟眸底閃過一絲殺意,他當然不能牽罪自己,他馬上就會死在那條河里。
第四十四章
溫子麟譏諷的笑了笑, 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少年公子道,“那是永寧伯家的公子,他母親是富商之女, 雖不及我們侯府位尊, 但他家有錢, 你若瞧得上, 他自會巴不得求娶你。”
溫云珠瞅那公子一眼,算不得清俊, 只看著老實溫厚, 她當然不喜歡, 氣道,“我怎么會瞧得上他,哥哥你太看輕我了。”
溫子麟便不與她再說什么,讓她快走。
溫云珠撅了撅唇, 只得繞路往假山方向去,那邊有她相熟的貴女,以前這些貴女見著她都頗為親善有禮,他們溫家勢頹以后,貴女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對她熱情了,多是愛搭不理的。
溫子麟看她離開,便又折回桃林里, 先前的公子們都散去水畔各占了位置釣魚,溫子麟提著漁具到下游,上游水深,下游水淺, 那些魚瞧見人來,都四散往其他地方游去。
溫子麟吩咐跟隨的小廝, 下水去把水里的石頭搬堆起來,在水底聚成一水洼,水洼深處撒上魚食,不一會兒就有許多魚游進去,仿佛那只是一個正常形成的水洼,不會有人注意那些石頭都齊齊扎在水底,若有船只經過,必會撞上。
溫子麟讓那幾個下水的小廝都悄悄退到無人處換掉衣裳,他不慌不忙的,叫跟著的小廝背著漁具再往上游走,尋到已在釣魚的公子們身邊坐下垂釣。
便有公子笑問他,“你不是去下游了?怎得又湊我們這兒了?”
溫子麟道,“下游水太淺了,我甩釣鉤,直接落水底,哪有魚來。”
他又側著眼朝遠處瞧,“那不是沈家三姑娘和沈首輔。”
幾位公子齊刷刷往水上看,本文來自騰訊群五249令八192上傳,入群可看更多肉文果見著雪濃和沈宴秋坐著小船往這邊行過來。
途徑桃林,沈宴秋隨手摘了支桃花給雪濃,雪濃便靦腆起來,攥著花枝劃水玩。
沈宴秋手伸到她腰側,將要攬進懷,又收了回去,她便悶悶的側過臉去,不理睬他了,還把花枝也丟還給他。
沈宴秋眼角含笑,輕聲道,“殊玉又跟哥哥耍脾性,那邊有人在看呢。”
雪濃才抬頭往周遭看,正見前頭的水岸邊,坐著幾個公子在釣魚,當中有個少年她看著眼熟,等船行的再近點,她看清了,就是那晚潛進沈家,威脅要殺她的人。
雪濃渾身發涼,等小舟行過去,沈宴秋問她,“是不是有你認得的?”
雪濃點頭,如實告訴了他。
沈宴秋微微覷著眼眸,似笑非笑,“他是宣平侯的嫡子,乖張紈绔,不成氣候。”
雪濃對宣平侯府已經不算陌生了,那家沒一個好人,把養女逼死,還跑來找她認親,這嫡子更是深更半夜潛入沈家要殺她。
雪濃沒好氣道,“他夜闖民宅,就不能治他的罪?”
沈宴秋道,“無憑無據,總不能以權壓人,況且他不是也受了一頓教訓。”
雪濃方記起過年時沈明鴻說的鬼故事,溫子麟半夜差點死在巷子里,那定是沈宴秋的手筆了,全是為給她出氣。
小舟行過上游以后,就可順著水流往下去,這條河兩岸是大片桃林,這時節正是桃花盛開,水面上都飄著許多花瓣。
雪濃重又低偏過臉,纖嫩指尖被他悄悄握在手里,經受著那修長手指的撫摸,她微抬一點眼眸,期期艾艾的望他,他的眼底盡是烏沉,她便又扭過臉去,四處無人時,他的胳膊籠緊了她的腰,船頭上站著船娘,船娘盡職盡責的劃著船,沒有回頭。
可這樣已讓雪濃極羞怯,把腰上的手局促推走,規規矩矩的坐著,只有她的一只手還被握著。
雪濃別開羞紅的臉,聽他在耳邊說桃花宴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在暖閣里自在,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桃花宴本來就沒勁,他腦子里想的亂七八糟,都是要她下不了床的,她憤憤攥起手,朝他胸口上捶了好幾下,才準備板起臉數落他。
是時,船身忽一搖,雪濃坐不穩,直要跌水里,沈宴秋將其扶抱了回來。
船娘還是沒回頭,道,“公子小姐坐穩了,已近下游,這里水急,等劃過這里就好了。”
雪濃是知道這條河繞著整座桃林,據說下游過去再往上,前頭能瞧見蓮花水樓,可惜現今是春天,若在夏天,必定能看見綻放的荷花。
雪濃才想著,船又搖晃了一下,雪濃心慌道,“不然就下船吧……”
她話還沒說完,那船像是撞到什么上面去,竟就朝一側歪倒,船上三人都跌進了水里。
船娘會水,當先從水里游上岸,眼瞧這周圍沒有人,那水里還掙扎著沈宴秋和雪濃,這邊水太急了,她也不敢再下水,慌忙往上游跑,直瞧見那上游的公子們,也顧不得身上濕透,焦急道,“公子們行行好!奴婢那船在下游翻了,穿上的公子小姐都掉進了水里,求你們快叫人來救救他們!”
那幾個公子面面相覷,還沒做出舉動,在當中的溫子麟忙甩了釣竿,沖船娘道,“我會水,我去救人!”
其他的公子看他朝下游跑的飛快,各自暗恨這等好機會竟要白白送給他人,可惜都不會水,溫子麟若救上來沈宴秋和沈家三小姐,那就是沈家的救命恩人,宣平侯府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他們也趕緊收了魚竿,叫小廝們快去知會主家,便都往下游趕去。
溫子麟到下游時,就見那水中沈宴秋抱著昏迷的雪濃艱難往上浮,他立時跳下水,朝沈宴秋游去。
沈宴秋的腿一碰到冷水,年前才稍微恢復些的舊傷又發作起來,疼的猶如萬根銀針扎進骨頭里,他憑著余力往上游,想先把雪濃送上岸,可卻見岸上溫子麟跳下河,朝他飛快游過來,年輕是真好,這春天也涼的凍人,可他在水里游得飛快。
游近了,溫子麟對沈宴秋道,“首輔大人,容學生先送三小姐上岸。”
語氣是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