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花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小步走近了點,臉依然別過去不看他,只有紅唇咬了半邊,是不服氣,誠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服氣,分明他也沒有對不起過她。
沈宴秋手搭在膝頭,懶散的看著她,“聽三嬸說,你想嫁人了?”
雪濃當然不想嫁人,那是云氏說的,但在沈宴秋跟前她是不愿說自己不想嫁的,她又不是沈家養的姑娘,不想嫁人難道還要賴在沈家一輩子不成,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嗯了聲,也沒敢看他。
沈宴秋瞧她把自己的唇都快咬破了,紅艷艷的,不覺手癢,噙著笑問道,“你想嫁給誰?”
雪濃不吭聲。
沈宴秋勾手過來要抱她。
雪濃下意識想避。
可沈宴秋已經坐起身,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徑自摟上她的腰身,把人抱到膝上,摩挲著那纖薄后背道,“既然叫我兄長,別嫁給旁人,嫁給兄長好么?”
第五十一章
雪濃抖著眼睫, 匆促道,“不好。”
她是沒膽子與他對視的,說完就想從他腿上溜下去, 奈何腰間的手不放, 她急了, 伸著纖指去撥。
還沒撥幾下, 就被沈宴秋捏起了下巴,他眼眸幽深, 嘴角似笑非笑, 旋即一口將她親住。
雪濃瞬時一滯, 便覺他得寸進尺的探觸舌尖,她瑟縮著發顫,全身那股犟勁一掃而空,未幾就被他壓進了美人榻。
細小嗚咽起, 時有時無的傳到外邊兒,所幸四下都提點過了,也不會有沒眼色的進來打攪。
上房這頭,云氏才發落掉櫻兒,何故進院子里傳話,說王昀來找沈宴秋,不知此刻沈宴秋可有空見他。
云氏對沈宴秋這個學生沒甚好印象, 只記得他先前差點和雪濃成了,轉頭又和溫云珠定親,之后又不知怎得退了親,云氏頗瞧不上這樣沒擔當的人, 但他畢竟是沈宴秋的學生,他父親對沈宴秋有救命之恩, 便是子輩再沒用,也得還這恩情。
云氏便叫先把人帶到這邊的茶廳,好茶好點心的先伺候著,她來見見人,沈宴秋那頭只怕是整晚上都不得空了,小祖宗還不知道要哄多久。
沒一會丫鬟來報,說人已經在茶廳等著了。
云氏這便往茶廳去。
王昀在茶廳內頗有些坐立不安,原想的是沈宴秋會來見他,但沒料來的是云氏,他記著云氏是雪濃的母親,遂恭恭敬敬起身給她作揖行禮。
云氏受了他這禮,坐到他對面,直笑道,“你這孩子同我還拘什么禮,聽說你也中了進士,怕是來請宴秋去你家中吃酒的吧?”
王昀瞧她滿面喜氣,早知道沈玉卿也中了武舉,他和沈玉卿不同,沈玉卿中的是武探花,很快就被授了官職,他的前程卻渺茫,這話不能跟云氏一個婦人說,他還是想當面求沈宴秋。
王昀躊躇道,“……學生有要事想求見先生,并非為吃酒的事來。”
云氏看他神色彷徨,心猜必是什么他自己裁奪不定的事情,可沈宴秋正在雪濃房里,估摸著這會子正是舍不開,要把人叫出來,別說沈宴秋愿不愿意,雪濃也得生氣,這好容易得來和好的機會,豈能錯過了。
云氏一笑,對他道,“可不巧,你先生他正有事要忙,錯不開身,你要是信得過我,便先與我說了,等他空閑下來,我再替你跟他說。”
王昀心里再急,這事也不想和她說,她是雪濃的母親,要是被她看輕了,之后再想娶雪濃,就又多麻煩,他今天過來也是碰碰運氣,才聽何故說過,沈宴秋確實有的忙,那沈玉卿剛好今天要去提親,沈家三房只有寡母,沈宴秋作為兄長,自然得承擔起長輩的責任。
王昀頗羨慕起沈玉卿,高中后便結親,真是春風得意,這人生兩大喜事全叫他遇上了,這原先也是王昀的奢望,可惜他現在明明中了進士,卻比名落孫山還忐忑憂心,他現在這般,還拿什么娶雪濃呢。
既然不湊巧,王昀便想著明日再來,明日正好趕上休沐,沈宴秋定不會再忙。
云氏笑道,“初十那天,可記得來吃酒。”
王昀明白她說的是給沈玉卿辦慶祝宴,心下落寞,面上帶笑著答應了。
云氏又問道,“你家里何時辦酒?”
王昀愣了愣,甚覺難堪,只干笑著說還沒定好日子,便急匆匆告辭。
他才出茶廳,還能聽見里頭云氏的笑聲,“咱們家真是喜事連連,等那兩個好了,可不是又添樁大喜事。”
“恭喜夫人,這是三喜臨門了!”丫鬟道。
王昀怔神著,沈玉卿高中一喜,沈玉卿定親娶妻是二喜,這第三喜是什么?
王昀不得而知,但要有三喜,以沈家的門第,定會大操大辦,之后也能知曉。
王昀快步出去,將出院子,記起雪濃住在東廂房,他偷偷往東廂房的方向看了眼,這時候天已經黑透,東廂房的院子外有人看守著,里面不好看到,好似都睡下了,這個天睡的算早。
王昀皺了皺眉頭,記得過來沈家,聽小廝說沈宴秋在三房,可三房這里分明瞧不見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還是沈宴秋根本不愿見他,叫云氏出來打發他?
王昀一手心都是汗,只能自己把這想法按捺下去,先回去,明天再來,若能見著沈宴秋,探探他的口風便知自己會有怎樣的后果。
伸頭一刀,總要有個著落。
--
王昀隔日又來了沈家,找下人一問,知沈宴秋依然在三房,三房近來都是喜事,又沒個正經能在外撐事兒的男人,是得要沈宴秋去頂著。
王昀也是臨近黃昏來的,小廝領著他往三房走,沈家的府宅大,三房靠西面兒,沿著千步廊再過穿花門,就是三房獨有的后園子,隔著水,岸邊落了幾塊能供人歇腳的大石,影影綽綽被茂密的海棠花樹遮掩著。
那大石上面坐著人,縱使側著身體也瞧出柳腰花態,他一眼就看出是雪濃,不由駐足,她好像在發呆,盯著水面一動也不動。執團扇輕輕搖著,有氣無力的,可看出那手腕有多細軟,恨不能從她手里拿過團扇,摟著那把細腰代為搖扇,她身邊也沒有個丫鬟陪著,大抵是跑那里躲清凈去的。
王昀看了她一會兒,小廝回頭見他停住腳步,便催著趕緊去見沈宴秋,沈宴秋還等著他。
王昀便不敢再耽擱,碎小廝入三房,沈宴秋等在茶廳,王昀當下見了人就跪到地上,把自己這連日來的顧慮說了。
沈宴秋眸光遠眺,視線定在雪濃身上,她為著避他,都躲到樹叢里去了。
沈宴秋叫他起來,淡淡道,“得空多翻翻圣賢書,別在莫須有的事情上瞎操心,殿試上既沒犯過錯,便再等等,該你的,自不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