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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昀得他這句話,立時心喜,那就沒甚可怕的,想是朝廷對他有別的安排。
王昀一時得意,便跟沈宴秋道,“先生,學生、學生心慕殊玉姑娘。”
沈宴秋從雪濃那兒收回目光,臉色冷沉的看著他。
王昀立在他跟前極緊張激動,道,“學生想求娶殊玉姑娘!學生如果娶到了她,一定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學生也定奮發圖強,早日給她掙得誥命。”
沈宴秋扯唇笑,“晚了。”
王昀驚道,“殊玉姑娘待字閨中,為什么會晚了?”
沈宴秋道,“因為我要娶她。”
王昀當下猶如冷水淋頭,僵在當場。
沈宴秋從座上起來,朝外踱,經過他時停了停,說,“論理殊玉是你的長輩,你這次僭越了,我不責怪你,以后記得對她敬著些。”
他走出去。
王昀轉過身,果見他繞過小道,往那海棠花叢里走,他走到雪濃坐的那塊石頭旁,毫不避諱的坐到雪濃身側,雪濃想起身,他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身,不給她跑的機會。
王昀怔怔注視著,她的腰肢實在太細柔了,男人一條胳膊就能輕易圈進懷里,那身軟骨比他料想的還要嬌媚,只可惜抱著她的是沈宴秋,他最后的那點臆想都被震碎了。
王昀離開沈家,一路失魂落魄,直到家門前,卻見停著宣平侯府的馬車,馬車的車簾掀開,是周氏和溫云珠來了
周氏見他這副失落像,已猜出在沈家碰了壁,便邀他上馬車,要與他說事。
王昀雖受打擊,可對溫家人還是敬謝不敏,婉拒上車,不想再跟她們有牽扯。
周氏冷眼看著他進門。
溫云珠擔憂道,“母親,他明顯不想跟我們家沾染上,又怎么會愿意娶我呢?”
周氏哼笑,她當然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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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三房這邊兒,海棠花樹叢內,雪濃沒躲開沈宴秋,羞怯著在他懷里掙扎,怎么也掙不過他,身子被他抱著,可她不情愿的將臉撇到另一側,只眼尾濕漉漉。
她昨晚受委屈了,是他給的,用難以啟齒的招數,非要她答應嫁給他,還在她房里留了大半宿,她甚至沒臉見云氏,這一天推脫身子不適,沒去上房給云氏請安。
今兒他又來三房,她才躲到這里不想看見他,可又被他攆上了。
這會子天色昏暗下來,那路道上過往來人也有,不仔細看,已經不太能注意到他們。
沈宴秋將人直接攬抱著坐到一條腿膝上,捏著那秀俏下巴轉過臉來看自己,與她眸光相對,看著她眼里憋屈含淚,笑道,“既說好嫁給我,就別想再反悔。”
“……是你無賴,我沒有辦法,”雪濃顫聲譴責他的過分。
沈宴秋便覷起眸,她更怯澀起來,蹙著眉尖,眼中的一滴淚沒來得及掉出來,就被他噙住了唇,親到她再不能說違心的話。
她手上的團扇快要掉落,被大手給拿走,丟放到石頭上,嫩唇香舌都被沈宴秋銜纏著,不過須臾她就軟倒在他臂彎里,又被占了好一頓便宜,才從他腿上被放下地,踉踉蹌蹌著跑回東廂房,連團扇也忘記拿了。
沈宴秋撿起團扇,沒追去東廂房,回大房了。
翌日早起,雪濃照樣悶在房里,不敢去見云氏,金雀勸說了一通,“姑娘這不是自尋煩惱,夫人巴不得您跟二爺和好呢。”
雪濃反駁道,“全是他逼迫我,我沒想跟他和好。”
金雀忍著笑,回她,“那是二爺太過分,夫人也定體諒姑娘的不易,豈會笑姑娘呢?”
她見雪濃神情有松動,又道,“夫人最疼您,您昨兒推說身上不好,夫人要來看看,被奴婢擋回去了,這要是再不去,奴婢也擋不了第二次,夫人定要來看您,您也躲不過。”
雪濃才打起精神,叫金雀梳妝一番,往上房見云氏。
云氏正和沈宴秋在房中說話。
“殊玉的嫁妝三房還是出的起的,不消你操心這個,她是我姑娘,我豈會虧待了她,”云氏道。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依著沈家嫁女兒的規矩,這嫁妝自然是全抬,全抬共六十四抬,這就比一般勛貴人家給的嫁妝高太多,當然沈家出的起,也不在乎。
沈宴秋說,“我給她再添六十四抬。”
雪濃止步在門外,心跳的飛快。
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這可是厚嫁了,常說的十里紅妝,便是形容此。
云氏樂了,“殊玉叫你一聲二哥哥,你原作為她的娘家人,給她添這六十四抬也不為過。”
雪濃滯怔著,他是她的娘家人,那她要嫁給誰?難道之前是故意騙她的嗎?
云氏再道,“我找人算過二十是個好日子,你和殊玉那天成婚最好,整好你這個月也不忙,等過了四月,你要再忙起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空閑。”
沈宴秋嗯聲,“十五也是好日子。”
云氏發出笑,“府里還要辦卿哥兒的慶酒宴,還不如錯開一些的好,你也太急了,殊玉還不得埋怨你。”
雪濃臉紅透了,急急忙忙回東廂房。
金雀瞅著她臉色,故意給她抱不平,“二爺也真是,怎么還急成這樣了,我們殊玉姑娘可沒想嫁他,他倒逼著姑娘成婚呢,跟土匪似的,姑娘也不進去說他兩句,都狂的沒邊兒了,不知道的還當姑娘高興嫁他。”
雪濃一跺腳,捂著臉跑回房,再不許她進來取笑。
金雀站在門外笑岔了氣,里頭雪濃又羞又惱,半天也不出來,真跟金雀氣上了,也不要她伺候,誰來都不給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