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真讓莫啟哲猜對了,這些人確實不能肯定他是誰,那大漢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問他到底是誰。
那大漢問道:“你是誰?怎么會落到江里的?投水自盡,看樣子不象。”
莫啟哲心道:“你才想自盡呢,我活得不知有多滋潤。看這些人都是宋人服飾,要說自己是金國將領,豈不是找死,他們一怒,又不救自己了,讓自己從哪里來再回哪里去,把自己又扔入水中,那可有的玩了。”
念頭及此,嘴上便道:“我是我是江邊一個打漁的”這時他忽然想起自己不會打漁,要是被這些人看出來了,謊可不好圓,隨即改口道:“我是從北方逃難來的難民,想過錢塘江到南邊去,搭乘一個打漁的船過江,誰知那漁民見財起意,竟把我的錢財和衣服全搶了去,還把我扔到江里,想要殺人滅口。所幸被各位英雄所救,各位恩人的大恩大德小弟永記在心,如果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只要說一聲,小弟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這番話后,他一副激動得感激涕零的模樣,還流下了幾滴熱淚。
莫啟哲說完這些話后,見這些人一個相信他的都沒有,個個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那大漢道:“你騙誰哪?告訴你,現下錢塘江上連一條漁船都沒有啦。你不知道臨安正在打仗嗎?金兵都打進城里去了,為了怕金兵搶了船過江,當官的早把所有的船要么就充公,要么就燒掉。你說的那個漁民,根本就不存在。再說這兵荒馬亂的,誰敢出來打漁?”
莫啟哲心道:“如果船都充公或燒掉了,你們這艘船怎么算?難道你們都是當官的,一點都不象。”他道:“就是因為打仗,所以我才著急逃難哪。其實就算是官府燒船,倉促之間哪里燒得干凈?漁民要是不打漁,靠什么吃飯?為了養家糊口,就算是風險再大,也得出來,對不對?趁亂搶劫也是平常,對不對?所以我沒有說謊,是吧?”
他每問一句,眾大漢便點一點頭,尤其是說到“為了養家糊口,就算是風險再大,也得出來”這一句,眾大漢中有的人甚至嘆了口氣,臉上懷疑的神色大減,想來莫啟哲的一番話說到他們心里去了。
莫啟哲心道:“看來這些人有不少是窮苦人出身啊,要不然為什么對于窮人的事這么關心。”
這個裝名醫的大漢也是嘆了口氣,問道:“好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么你是誰,那里人氏?”
莫啟哲道:“我是汴梁人氏,家園被金金兵占了,所以逃難到臨安來,可沒成想臨安又被占了。唉,真是禍不單行,我的財物又被搶光了,真不知下一步該怎么活。那個搶我的漁民還說讓我到江里自己抓魚吃,保準餓不死我,他他,唉。”要想讓別人相信謊話,細節方面便要說得活靈活現才行,他這時就故意把自己說得可憐,而且他現在確實是身無分文嘛,也不能全算是瞎編。
那大漢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是汴梁人,口音不象,那你怎么稱呼啊?問了你半天,你怎么一句都沒提到你叫什么,別人可都是見面就說自己的姓名的,你這個樣子,可是大違常理啊!”莫啟哲臉上一綠,心想:“要壞事,想混過去都不行。我該說我是誰?說叫莫啟哲,那他們還不得把我撕了,那可不爽!”他道:“我姓趙,名香寧,敢問眾位英雄如何稱呼?”
那大漢道:“趙香寧?還是趙湘寧?這名字倒好聽,我們都是漁民,就象你剛才說的那樣,是為了養家糊口出來混口飯吃的,在錢塘江上發現了你,把你救了上船。你被漁民搶了財物,又被漁民救了性命,兩不相欠,以后再見到漁民可不許為難他們,明白了嗎?”
莫啟哲點了點頭,心道:“就憑你稱漁民為他們,而不稱我們,就知你不是真的漁民。”
那大漢又道:“不過你這小白臉可真是沒有好心眼,一見到我們大當家的,竟敢竟敢,你這個王八蛋,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哪,你也太不成話了吧?你還不快點磕頭陪罪,懇求大當家的原諒,是不是腦袋還沒清醒,要不要我們給你灌點藥?”
莫啟哲一聽,連忙掙扎著爬起來,給那個美人兒跪下,心想:“敢受老子一拜的人天下可沒幾個,不過也罷,誰讓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又是個美女,給美女磕頭,這個這個只是一般丟人。”他跪下后,給那美人兒磕了一個頭,道:“我剛才冒犯了姑娘,請你原諒,我確實是無心的。”
那美人兒哼了一聲,道:“好吧,就算你是無心的,可你剛才說把我當成了你的你的,哼,我跟她長得很象嗎?”那美女顯然是對自己的相貌深有信心,不相信世上有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
莫啟哲心中一笑,這美人兒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天仙般的美女,要是跟香寧公主比起來,還真是分不出誰更好看一點。莫啟哲道:“不,你跟她長得并不相象,只是我心中一直思念著她,所以才把姑娘當成了她。”
那美人兒道:“那你說是我好看,還是她好看?”這話一出口,不但莫啟哲一咧嘴,就連她手下的那些大漢也都是大皺眉頭,都想:“這是什么時候啊,還有心情談論相貌。”莫啟哲更是從這一句話里就聽明白了,這美人兒之所以能做這些大漢的首領,必不是因為她的本領高強,而是憑的身份特殊,識少歷淺,好騙的很。
莫啟哲道:“姑娘這可是明知故問了,我那口子長得可比姑娘差得遠了。”他不愿說香寧公主長得不如她,可又不敢得罪這個美人兒,所以話說得不清不楚,讓人聽起來好象是在夸這個美人兒,但這句話可沒說明是好看得差得遠了,還是難看得差得遠了。
這美人兒沒聽出他這話的毛病,還以為是自己長得好看呢,她舒了一口氣,道:“好吧,既是這樣,你下次可要注意了,不要再認錯人。否則,哼,這就是你的榜樣!”說著,她抽出身邊一個大漢腰中的佩刀,左手食指在刀身上一彈“啪”的一聲脆響,那刀應聲而斷,嚇得莫啟哲一縮頭,乖乖的,這美人兒是個武林高手啊,剛才打自己看來還是手下留情了。
美人兒道:“別跪著了,起來吧。等船一回到大陸,就送你走。”
莫啟哲聽她不再追究,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在一條非常大的海船上。這船好大啊,航行得又穩,真是好船。他此時更肯定了剛才的想法,這些人定然不是漁民,很有可能是海盜,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他抖了抖發皺的衣服,站了起來,他這一抖衣服不要緊,懷中突有一物掉了下來,正是香寧公主送他的玉佩。這是香寧公主之物,他自然是貼身收藏,因為落水時他脫掉了外邊的鐵甲,所以現在只有內衣了,這時口袋翻轉,玉佩就掉了出來。莫啟哲見它沒丟,心中歡喜,伸手便把玉佩拾了起來,誰知手上一疼,那玉佩竟被美人兒一把搶了過去。
莫啟哲忙道:“那是小人妻子之物,姑娘拿去做什么?”
美人兒臉色大變,怒哼了一聲,她身邊的眾大漢也是一齊大怒,復又翻臉,兩人上前把莫啟哲又按倒在地上。
美人兒怒道:“說,這玉佩你是從哪里偷來的,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扒了你的皮!”這話說得又兇又狠。
莫啟哲大驚,道:“這確是我妻子給我的東西啊,不是偷的。”
美人兒道:“還想騙我,這是宋國皇室的信物,只有王子公主才有,你當我們不認得嗎?”
那個裝名醫的大漢也道:“我看你也不象是好人,嘴一張盡是假話,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有這玉佩?”
莫啟哲心中驚駭難以形容,這些人竟然認得皇家信物,他們可不是一般人啊!難道他們是趙構身邊的侍衛什么的?他搖頭道:“怎么是我偷的呢?它”
話還沒說完,那美人兒急道:“哼,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量你也不肯說實話。兄弟們,用他做誘餌。”
莫啟哲聽她說要拿自己做誘餌,感到莫名其妙,做什么誘餌?她要干什么?要玩美男計嗎,想引誰上鉤,沒想到自己還有當小白臉的潛質!不會是想釣美人魚吧,自己好象也沒那么帥啊。
那群大漢對美人兒的話是言聽計從,一聽她發下這個命令,立刻動手,把莫啟哲從甲板上提了起來,用繩索把他五花大綁,然后吊到了一根大木棍上。
這時莫啟哲猛然發現這船并不是一般的海盜船,而是一艘超級戰船,因為船的兩側護欄太高,他剛才又是倒在甲板上,所以沒發現它的武力超群。這艘巨大的鐵甲船,有五根粗大的桅桿,以白布為帆,在桅桿的最頂端升著一面白色錦旗,上面繡著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海風中輕輕飄動。船的兩舷裝有鐵鉤重錘,火箭長矛應有盡有,他雖然在領兵南下時也坐過幾次船,可從沒見過這么大的戰艦,而且是一條在海上作戰的大艦艇。
莫啟哲心道:“我的媽呀,我不是在錢塘江落的水嗎?怎么跑到海上來了?啊,我知道了,這艘船是在江中救的我,然后又進入了大海,那我到底暈了多久啊!這里離臨安可不近哪,我的兵還在那里呢,這可怎么辦?”
那群大漢把他吊到了一根橫著的大木棍上,這根大木棍架在一個鐵鑄的樁上,而樁底下有個軸,大木棍象個杠桿一樣,既可上下翹動,又可水平轉動,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莫啟哲抬頭瞧了瞧頭上的藍天白云,低下頭又看了看那美人兒的嬌顏麗色,只見她正沖著自己怒目而視,好象心中對自己有多大仇恨似的,這是怎么回事?剛才自己非禮她,她都沒用這種仇恨的眼光自己,怎么一見到玉佩竟變化這么大?他忽又想到當初香寧公主把玉佩交給他時,是想在危難當頭救自己一命,免得打了敗仗后被宋將擒住殺頭,這下可好,救命之寶卻成了索命之符。
美人兒對著一個粗獷的大漢做了一個眼色,那大漢馬上指揮大家轉動那個軸“嘎嘎”一陣輕響,那根橫著的大木棍搖搖晃晃地水平轉動了起來,把莫啟哲一直轉出了大船,轉到了海面上。這根大木棍就象是一根魚桿似地順出了船舷,而莫啟哲現在的樣子就象是魚線上的一個魚餌,他現在才明白美人兒的那句話“用他作誘餌。”原來真是讓他成了一個誘餌,可惜不是釣美人魚,莫啟哲很肯定海中是沒有那玩意的。
那個裝名醫的大漢走到了船舷邊,他手里提著一只活雞,用力一擰,把雞頭擰了下來,雞血盡數流入了海中,他沖莫啟哲笑笑,道:“本該用你的血,不過你要是失血過多死了,咱們可就沒看頭兒了。”
莫啟哲心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這話什么意思,這些人怎么總是神神秘秘的?胡言亂語。”
這時,海面上波濤不興,蔚藍色的海水明亮如鏡,真是說不出的美麗,可莫啟哲卻無心欣賞,因為他發現海面上出現了幾條大魚,三角形的魚鰭露出了水面,迅速向這邊游來,那不是鯊魚嘛!莫啟哲仿佛三九天喝了冰水,冷到了底,怪不得要把雞血倒入海中,原來是為了引來鯊魚,在海上用人做誘餌還能釣什么魚?這些人怪招不斷,都是跟誰學的呀,一招比一招損!
莫啟哲一點英雄氣慨都沒讓大漢們欣賞到,他一見小命不保,立即大喊救命,高聲求饒,這個時候裝好漢可是白癡行為,光棍混混絕不能吃這眼前虧,還是老老實實當膽小鬼比較劃算些。
那美人兒見他求饒,便問道:“你說,這玉佩是從哪里來的?”
莫啟哲道:“它真是我妻子給我的啊!”有沒有搞錯,我剛才說假話你們都信了,現在說真話反而不信。
那美人兒聽他還這么說,怒道:“哼,又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在哪兒啊?我怎么沒看到。我讓你不說實話,兄弟們,把桿子降低一些。”
大漢們齊聲答應,用力推動,大木棍慢慢地下降了幾尺,鯊魚這時開始跳出海面了,想咬莫啟哲。
莫啟哲魂飛天外,只好大聲叫道:“好好,我說實話了,那玉佩不是我妻子給我的。”好吧,實話你們不聽,那就接著說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