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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削藩,我知道我代筆過的官員,有哪些或許是齊王黨羽;你要毀桂堂的暗道,我能給你把永州城十九條道一一畫出來,外省的也行;你要培植自己的勢力,我大不了再易一回容,給你當個幕僚,出入官吏府邸,要是嫌我扮得粗陋,一眼就能認出來,去秦樓楚館當個樂伎刺探消息,也綽綽有余。這么劃算的買賣,楚大人,你仔細想想,除了委屈你這十天與我同床共枕,還有什么損失?”
“誰要你去秦樓楚館了?”楚青崖厲聲問。
江蘺奇怪地道:“大人既然不把我當妻子,那么更不需顧慮我的名節。你都能虛情假意把那荷包掛在我腰上來個請君入甕,我去青樓,又如何了?”
他望著她,臉色鐵青,想捏住她揚起的下巴,又拂袖作罷,背在身后的手顫了一下,抬起來筆直地指著她:
“江蘺,我同你說過的話,不曾有一句是假的?!?
她“嗯”了聲,搖頭道:“我不介意?!?
楚青崖深吸一口氣,從嗓子里擠出一個“好”字,不想在這里多待一刻,轉身粗暴地拉開牢門,揚長而去。
她的聲音還在后面飄:“大人,你好好想想,錯過這個村,沒這個店啊!你試試能不能從別人嘴里撬出來!”
“閣老,夫人她……”守在監外的侍衛見楚青崖快步走出,面色極其難看,欲言又止。
楚青崖連個正眼也沒給,邊走邊喝道:“什么夫人?一介死囚,該怎么對待,就怎么對待!”
也不知一下午是怎么過的,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想了好幾個借口,都不可行,到了晚飯時辰,終于不得不回府。
瑞香和兩個跟著出門的侍衛在主屋外頭負荊請罪,說把夫人弄丟了,楚青崖看他們跪著,心煩得不行,各拉下去打板子。
過不了多久,柳夫人和楚少棠趕過來,問他:“阿蘺呢?可找到了?”
“死外邊了!”
他呯地關上門,殺氣騰騰地沖到暖閣里,把枕頭一掀,沒有荷包,拉開幾個抽屜,也沒有,在床上枯坐一刻,忽然看到帳頂夜明珠旁吊著個東西,青綠色,多繡了一個“楚”字,還勾了一彎粗糙的笑臉。
他拿下來捏在手中,怔了許久,好像這荷包燙手似的,驀地丟在床上,拿起剪刀絞了個粉碎,重重地擲在渣斗里,喚人:
“把這斗砸碎了,丟到灰坑里!”
誰要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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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犯人竟在我床上,騙我身心沒商量!
作弊損害了考試公平,所以該代考機構的客戶和員工都會被官方嚴肅處置,包括女主曾經代考過的學生。女主是招安做污點證人,也要坐牢走一下程序。
這只是一篇架空古言,阿蘺優缺點兼有之,也自帶女主光環和好運,相信大家現實生活中都會抵制作弊,維護考試公平~
第19章 悄探病
一宿未眠,第二日大早,楚青崖把內應叫來問話。
秋興滿不在永州,內應就方便行事。要開會的消息確實是他讓內應提前散出去的,這小子在博聞司,人緣很好,講的話容易傳開;墻上的三叉標記也是內應畫的,全城只畫了金水橋邊兩處,目的是為了讓江蘺看到。
從她嫁進門,楚青崖就覺得他這夫人不單純,她不是姑娘家的伶俐,而是太聰明、太細致、太會審時度勢了。有時聰明得過了頭,前一日他撿起靴子看,后一日她就在府里踩了一腳泥,未免顯得太刻意。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和觸覺,驗過的尸體多了,骨肉一摸,就能分辨出來,那夜在床上也是陰差陽錯,就那么掐了一下,心中便有了個大概猜測。
可他偏不信。
他還找理由為她開脫,容忍她把自己弄出一身疹子,趕去替她解圍,把她抱在懷里哄——他覺得這么一個受過欺負的姑娘,白日雖喜歡說謊,夜里做夢哭起來應當是真的吧?
可他現在連這點都不確定了。
她說她厭惡他。
……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騙他的。
楚青崖沉下心,把飄到牢里的思緒拽回來,問道:“杜蘅,你在地下看到的衛兵,確定和緇衣衛是相同的裝束?”
當內應的少年點點頭,那張秀氣可親的臉正是桂堂里的“鄭嶠”。
“就和大人身邊的侍衛一般打扮,京城口音,但我從沒有見過他們。也不是齊王府那邊的裝束,刀沒那么短?!?
原來就在霜降大會召開的前兩天,桂堂突然緊急召集了一次堂眾,除了在外頭的代筆,堂內人都要參加,結果竟是一個天大的陷阱。四十幾人到了會場,突然跳出四個侍衛,關門放毒煙,這些人被毒煙熏了兩天,瘋瘋癲癲,是當不了證人了,還有一些不在永州的代筆,未知生死。
杜蘅是個軍戶出身的練家子,有一套縮骨閉氣的本領,從小洞溜出了大廳,藏在石頭后聽那四個侍衛說話。
“他們說主子體恤下屬,讓他們燒這毒煙,省了不少力氣,不用一個個殺,只是制起毒煙來,需要用到邪乎的毒蟲蛇蟻,有些麻煩。接下來兩天,堂外來一個人就往大廳里扔一個,他們對暗道很熟悉,我猜是有圖紙?!?
圖紙不是一般堂眾能有的,只有代筆這種在堂里身份重要、會嚴格保密姓名的人才知道,除此之外,就是堂主和四個司主。
這煙一熏,桂堂也不剩幾個能招供的了。
楚青崖想著江蘺的話,她說秋興滿和齊王鬧翻了,才不惜主動暴露桂堂倒戈,這樣說來邏輯是通的。
……她現在可后悔昨日出門了?
他再次把思緒從牢里拉回來,“此事先放著,本官已派人在出城的官道上追查?!?
緇衣衛負責保護蕭姓宗室,是大燕開國以來的傳統,他身邊跟著一群,是先帝開恩賜的。出現在桂堂的四個侍衛,可能是假扮,也可能是真貨,聽命于某位宗室,但現今的親王、郡王成氣候的,除了齊王竟沒有一個,而齊王把撥給自己的緇衣衛訓成了伏牛衛,佩刀服飾很別致。
這就十分離奇。
楚青崖翻開案上的冊子,這是在強識司的司簿身上搜到的,即使瘋了,他還知道這東西重要,不能給人摸到,做了一陣激烈抵抗。
有人明確地要把這本冊子交到他手上,所以放了毒,讓他們閉嘴,卻沒有收走重要的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