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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傷到你了?”
薛湛側首看她,眉眼帶著柔和的笑意,“世上能傷我的人不多。”
本是傲氣的一句話,被他說出來,卻極是淡泊自然。
她感嘆:“你這么好的功夫,去教書真是屈才了。”
“不然。學生不聽課,可以露手功夫來嚇唬他們,我教了五年,沒有一個敢不做功課的?!彼蛉?。
說話間江蘺隨他走了一段,暗道里愈發(fā)漆黑,彌漫著一股潮濕陳腐的霉味,再往前幾步,她就知道薛湛為什么要找侍衛(wèi)開道了。開春冰雪融化,滲入地下,頭頂上滴著臟兮兮的污水,小道逐漸變得泥濘,有許多肥大的老鼠躥來躥去,一踩一個腳印,若是沒人善后,定會被南越人發(fā)現(xiàn)。
她嫌這兒太悶,把面具摘下來,反正有薛湛在,她安心得很。走了約莫一里,前方傳來異響,側耳聽去,竟是金屬碰撞之聲,喀嚓喀嚓。
那是……鎖鏈。
還有低低的、壓抑的呻.吟。
穿過一扇木門,濃郁的花香飄到鼻尖,江蘺的心臟提了起來,不由放輕腳步,貓一樣地躬身潛進狹小的暗室。
薜荔蟲的香味熏得她頭腦發(fā)昏,她捂著鼻子,隱約看見室內有三個鐵柵欄門,待要細看時,左前方突然鉆出一個黑影,嚇得她猛地躥了起來。
“別怕,是我們的人?!毖φ炕仡^安撫。
江蘺躲在他身后探出腦袋,一點熒綠的光在黑影掌中亮起,照出周圍幾尺,她這才看清面前是個侏儒,身高只及常人一半。
侏儒朝薛湛行了個禮,嗓音如孩童般尖細:“小侯爺,殿下和兩位先生每日都服用一顆丹藥,用些食物,現(xiàn)在已能說話了,只是身體虛弱,不能走動。”
薛湛不動聲色地頷首,臉上沒有露出一絲哀傷的表情,持著火折子走近最右邊的鐵門。
三間囚室用夯土隔開,鐵鏈摩擦聲就是從左邊和中間發(fā)出來的,有兩個人坐靠墻壁,蓬頭垢面,四肢被生銹的鏈子拴住,看到他來了,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小侯爺……”
“殿下,殿下……”
而最右邊的囚室里鋪著稻草,躺著一個人影,枯瘦得像條影子。
薛湛慢慢蹲下來,握住鐵欄桿,聲音輕微地顫:“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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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回來有磨牙小零食吃啦!魚腹中書是《史記·陳涉世家》的梗,剖開魚有“陳勝王”的帛書,“大楚興陳勝王”是狐貍叫,女主就是野野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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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讀者提問,為什么女主在把茶端給教授時吹一吹?這樣顯得很曖昧?;卮鹨幌?,因為女主明顯有求于他,想通過教授見王總管,這件事對她很重要,但不知道他是否同意,所以放低姿態(tài)獻慇勤,類似于給領導端茶吹兩下;后面”一怔“是意外于他不問理由就同意了。我寫的時候真沒想到會和曖昧沾邊,本科實習時給客戶端茶就主動吹過(不太衛(wèi)生,后來沒干過了,但古代沒細菌的概念),平常在家招待兩性朋友喝熱飲也會吹吹,很自然的舉動,沒感覺有任何異常。以阿蘺的性格要是真和男配很親近,就會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像43章那樣說“懶蟲沒有手啊自己倒等著老娘伺候燙死你拉倒”。至于”眼睛亮晶晶“那一句,明顯是女主看著男主送給她的小狼崽睹物思人,而不是看著男配。
這篇文在開文前就快寫完了,設定是明確的1v1,在晉江寫1v2有被鎖文的風險,我也沒精力寫兩個版本的結局。有一部分讀者說想1v2,是因為兩個男角色綜合素質都很高,各有千秋,讓你們喜歡,這對我是一種夸獎,在此對小天使們表示感謝~ 所以當本文發(fā)表后,有人評論為啥不能兩個都收,我想了一下,是哦還蠻可惜的,兩個男生都不錯。這是我寫文多年來第一次嘗試寫有感情戲的配角,但絕不是為了男二而寫出一篇30幾萬字的文。
還有一部分讀者說“都曖昧成這樣了,干脆1v2吧”,這讓我非常驚訝。在寫作過程中,我并沒有感到很曖昧,也沒有故意用哪個橋段讓讀者感到不愉快,人物的言行都是從其性格出發(fā)的。狐貍妹妹和郡主都是戲謔性的口嗨,根本不會影響到男女主的感情,倆小姑娘一個8歲一個剛滿16,我覺得挺好玩的,而且也能顯示她們反傳統(tǒng)的性格,就這么寫了。
我真的很喜歡個性鮮明的女主阿蘺,她狡黠、自私、嘴硬、習慣說謊、低道德感,同時也可愛、努力、堅韌、保留著一些善良,就像一位讀者說的,不墨守成規(guī)的人容易成功。不能要求她在工作上強硬激進、不擇手段,而面對兩性關系時,像一個從小不缺愛的情場高手一樣柔軟甜美、善解人意、懂得分寸,和相識不到6個月的男主磨合得天衣無縫、對仰慕6年的幫助自己上升的男配敬而遠之。
在60-76章的密集互動中,女主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回家后的態(tài)度已經和之前有很大不同,她對男配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她和夫君處得好,沒別人什么事。男主的閃光點不少,寫過好幾次了,熱情狗狗更適配冷情女主。他們吵架就是情趣,我喜歡寫,絕大部分讀者也愛看。而男配是重要角色,暗戀女主需要描寫細節(jié),否則這個人物就是浮于表面、不生動的,我會盡量把每一個人物都具象化。
希望大家不要對女主太苛刻了,一直都有人去糾結她的哪個舉動是出軌、越界、作、茶,有時候我看到都很震驚,根本沒想到同坐一輛車、送謝禮等等也算。對于一個能無壓力脫光衣服進浴池、和男性住雙人間的女孩來說,這些算啥呀。這篇文收藏過萬,我沒法統(tǒng)一所有人的衡量標準,只能說大家自己的心情永遠最重要,如果產生了難以消除的負面情緒,建議換一篇輕松文看,刷刷搞笑視頻,早睡早起吃早餐,人生得意須盡歡~
(以防萬一,不要吵架不要吵架,給大家磕頭)
第81章 地底牢
一連叫了三聲,那人才費力地睜開眼,愣了幾息,久不見光的瞳仁里映出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容,漸漸被淚水模糊。
女人瘦骨嶙峋,從地上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一頭枯黃的長發(fā)亂蓬蓬地遮住單衣,勉強靠在欄桿上,嘴唇抖動著漏出幾個字:
“七郎……七郎,是你么……”
她的眼淚滑過凹陷的面頰,幾乎喘不過氣來,咳嗽著伸出一只手,想摸一摸薛湛的臉。在觸到他的一霎,女人僵住了,望著自己長年未經修剪、滿是污垢的指甲,似乎才反應過來身在何處,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悲憤的嘶吼,握緊拳頭捶著欄桿,發(fā)出砰砰的聲響。
“……我的孩子,孩子……休想碰我女兒……”
她痛苦地抱住頭,好像腦袋里有蟲子要鉆出來,重重地敲了幾下,才松開手,不可置信地喃喃:“七郎……是夢么?”
薛湛再也忍不住,緊緊攥住她瘦弱的手,額頭抵在冰冷的鐵桿上,低聲道:“娘,是我,我來救您出去。這次您認出我了……”
他嘴角揚了一下,眼里蓄著淚,沒等滴下來,立刻斂住悲傷之色,轉頭命令墻角的侏儒和侍衛(wèi):
“你們去外面守著?!?
那幾人關上門出去,江蘺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母子倆相認,想到自己再也不能見到娘親,眼眶就紅了。
“殿下,小侯爺來救您了!”一個沙啞而激動的聲音在中間的囚室響起,伴隨著痛哼,“您先走,去見侯爺和陛下,別管我們……”
江蘺用袖子擦擦臉,走到這間囚室前,眉心蹙起。眼前的男人頭發(fā)已然全白了,穿著破舊的灰色衣衫,琵琶骨被一根拇指粗的鐵鏈洞穿,兩個窟窿滲出的血跡早已干涸。他隔壁的男人看著比他年輕些,約莫四十多歲,兩鬢斑白,面容和他有幾分肖似,身體里倒沒有插那瘆人的鏈子,但雙腿軟綿綿地癱在地上,折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囚室里有幾條氈毯、裝著食物的盆、敞口陶罐和一些瑩白的碎屑,江蘺蹲下來看,是打磨后剩下的玉料。
“您就是萬興玉器鋪的王老板?”她低聲問。
被關在左邊的男人精神尚足,點了點頭,但在陰濕之地待久了,一說話就劇烈地咳起來:“我沒……咳咳,沒見過你……如何知道?”
“您手藝精湛,這些料子是兩個月前雕刻玉兔剩下的吧?!?
“那狗雜碎……咳咳……逼著我雕……”他喘了幾口氣,慘笑著搖頭。
江蘺方才掃視三間牢房,心中就有了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