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織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渺忽然想起什么,一拍手道:“表姐,你還有個妹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又是一番交談,若娘此刻也再度傻了眼,了解到程如清的往事,以及程如一在自己被賣掉后的遭遇,心說原是分別多年,竟是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榻上的韓紹真始終昏睡著,三人輪流的替他換藥喂藥,其間三人也是相談甚歡,林江月直念著要出去買酒跟若娘一醉方休,若娘與她一拍即合,還張羅著要買肘子和醬牛肉回來。
但這唐渺可急壞了,連聲勸著不能隨意出去走動,而此時樓上的暗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作者有話說:
三王爺:留著唄,反正你喜歡,好男色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嚴況:那是以前,現在喝中藥調理好了。
第160章 惡鸞
那酒柜暗門洞開的瞬間,若娘警惕,立即拿起桌上燭臺抬手將其光亮投映向階梯——
只見一道人影立在入口處,乍一看背光,五官難以辨認,三人警惕上前,齊刷刷探頭望過去。
那人還未開口,卻見眼前的三人皆是滿眼熱切驚喜,爭先恐后的朝自己奔來。
……
月升日落,距離除夕又少一日,今夜的上京城亦是繁華更盛。
臨近佳節,尋常百姓家中都要張燈結彩,這上京城的達官顯貴的府上則更是一家賽一家得熱鬧喜慶。
三王爺楊承胤向來以節儉廉明聞名,往年府上都只是掛兩個紅燈籠和春聯便罷,從不大操大辦??山衲晁麉s一反常態,不僅命人備酒備肉,連庭院四角里都擺放了花樣宮燈。
見嚴況心事重重站在涼亭里,三王爺會心一笑上前拍他肩膀道:“孩子,你是還惦記著那程書生嗎?依我看,待到事成,后宮中佳麗三千,你何愁找不到稱心如意之人?”
“……。”嚴況沉默片刻才轉而否定道:“并非如此,殿下誤會了?!?
“那是如何啊?說說,別拘謹?!比鯛斂雌饋韰s是格外舒心放松,更將嚴況看做自己親近的晚輩一般,他四下里打量著庭院房檐的布置,倒也真像是個在家張羅節慶的慈祥長輩。
“此事非同小可,殿下雖已布置妥當,可為防萬一,還是應當仔細想想有無疏漏?!眹罌r故作擔憂神態,三王爺卻不憂慮,反而十分欣慰道:“不必擔心,一切都有本王在。當中謀劃先前也早已與你講過,你只管安心等候這幾日,待得一切準備妥當后,便是……”
“殿下,金玉鸞來了?!蓖醺蛷那皝硗▓螅矂偤么驍嗔巳鯛數乃季w。聽見這名字嚴況不由眉心微動,三王爺將這細微反應盡收眼底,頓了頓道:“直接引她去飯廳吧。”轉而又對嚴況客氣道:“席面備得差不多了,嚴指揮,咱們也過去吧?!?
嚴況從善如流隨他前往飯堂,只見金玉鸞已在飯桌前坐下了,身后還跟了一個侍女。
礙著嚴況在此,金玉鸞本不想來赴宴。先前接觸交手的那幾回,嚴況那冷酷果斷的身法武藝令金玉鸞深感恐懼,但眼下是三王爺相邀她又不得不來,此刻雖然有三王爺在,她卻還是瞬間汗流浹背,見兩人到來,她噤若寒蟬般迅速起身向二人行禮道:“民女參見王爺,也見過……”
“嚴指揮?!?
嚴況聞言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神色淡漠挪開徑直上前落座,三王爺見狀便代為客套了兩句隨后也讓金玉鸞坐下。
眼下氣氛一時凝結,三王爺轉而又查看嚴況神色,見對方始終不語,三王爺只得主動再開口道:“金姑娘不必拘束,嚴指揮往后便也是自己人,今日更是他主張要宴請你。本王知曉,你與嚴指揮往日頗有不和,可你二人都算做半個江湖中人,這人殺殺人,江湖里的恩怨情仇總歸難以理清……江湖本就不像公堂是什么說理的地兒,依本王看,今日就由本王做見證,江湖事江湖了,如今你們都是為朝廷效力的人,飲了這杯酒,過往仇怨也就此一筆勾銷吧?!?
金玉鸞豈會真心愿意與嚴況共事?但三王爺開口她又無法拒絕,那副姣好面容只得習慣性露出示弱討好的笑意。三王爺見嚴況也并無異議,便大手一揮,一旁仆從見狀立即為她和嚴況滿斟酒盞。
金玉鸞思量著笑笑,主動雙手奉酒道:“嚴指揮,民女過往多有得罪……往后你我同在王爺麾下效力,還望……多多指教?!?
嚴況雖冷著臉但也舉起了酒盞。他望著金玉鸞這張美艷的臉,過往故人舊事一幕幕浮現,他心中回顧故人,面上卻不悲不喜只抬手與她碰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金玉鸞見狀也連忙陪著飲盡酒水,三王爺撫掌大笑道:“好!好!都坐,二位都坐吧!”
兩人一左一右各自落座,侍女也開始走菜,桌上不多時便布滿了山珍海味。嚴況曾在京中任職多年,雖不愿交際,但酒局還是參加過不少,宮宴也有幸見過,卻不知這名聲廉明的王爺,私下里竟是這等的奢靡鋪張。
“這場席面算是給嚴指揮接風洗塵,也是慶賀你二人今日盡釋前嫌,往后同心協力。”三王爺興致盎然先動了筷子,嚴況也不客氣的開吃,恢復了味覺也恢復了飯量,他不怕人笑自己是飯桶,畢竟凡事曾經失去過了才知曉有多珍貴。
只有金玉鸞還是如坐針氈般查看著兩人的臉色,她沒有胃口,干巴巴吃了兩口菜便小心翼翼道:“殿下,嚴指揮……”
“有話直說就好,都是自己人。”聽聞三王爺此言,金玉鸞便直言道:“回稟王爺,如今宮中一切安好,皇帝貴妃皇后都有專人看顧。但有一事需請王爺做主,事關宮中妃嬪,她們人數不少,為了看顧監視已分去我們不少人手,而且這些妃嬪不好糊弄更不好控制,近日總是鬧出一些亂子來,雖不痛不癢,但總歸麻煩……”
金玉鸞話中意味明顯,是想請三王爺發話處置了這些宮妃。三王爺像是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擱下筷子微微頷首,然而當他正要開口時,嚴況卻忽然搶先道:“不可?!?
三王爺也不再急著發話,只饒有興味看著嚴況道:“哦?嚴指揮你怎么看?”
嚴況擱下筷子正色道:“嚴某是為大業著想。如今后宮妃嬪當中多有世家貴族之女,前朝后宮盤根交錯,倘若圖一時之快貿然殺害,善后時恐怕更加麻煩。”
金玉鸞顯然沒想到這層,她久居江湖之中,自是不清楚朝局政事,她感受到此刻氣氛尷尬不敢再貿然插嘴,只敢偷偷瞥向三王爺。
“嗯,有理?!比鯛旤c點頭道:“還是嚴指揮思慮周全,金姑娘有想法先來與本王商討也是值得贊許。但此事還是依著嚴指揮的,這宮里的嬪妃你還是暫且穩住,如若人手不夠再從宮外抽調就是,有禁軍有府兵,成事當日不需你的女將如何出力辛勞,只需她們替本王看好后宮的女眷即可。”
“是,謹遵殿下教誨?!苯鹩覃[恭恭敬敬應了一聲,卻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嚴況與三王爺都看在眼里,兩人倒是默契的沒重新提起筷子用膳,嚴況也是主動開口道:“金玉鸞,還有什么話你一并說了就是。”
金玉鸞貿然開口直言,只是看向三王爺面露遲疑道:“殿下,事關皇后。”
提及皇后,三王爺心下了然道:“都說了。嚴指揮從今往后便是自己人,你直說即可,不必再謹慎顧慮。”
“是?!苯鹩覃[只得應聲如實道:“事關袁善其與皇后。袁善其前些時日進宮面見皇后,兩人的談話內容被我手下弟子探聽到一些……王爺,袁善其和皇后,他們似乎并不十分忠心于殿下?!?
“哦?”三王爺微微挑眉笑道:“本王也并不十分信任他們,不是嗎?”
金玉鸞聞言不自覺瞥了一眼嚴況,她早就察覺了,如今提起此事不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
明明袁善其和嚴況水火不容,三王爺這廝卻私下里帶著自己去尋嚴況……甚至還讓嚴況成了王府的座上賓,還稱嚴況為“自己人”,那袁善其在他心里又算什么?金玉鸞心里疑惑,但也需要知曉,在三王爺心里孰輕孰重,她要注意分寸,更要管好口舌。
她本等著三王爺解惑,卻不料是嚴況主動開口接過話來道:“袁善其和皇后不過是成事必須要借的一步棋。袁善其此人并不好掌控,將來皇后和她手里的幼帝更是隱患。”
嚴況說罷上手撕了個燒鵝大腿吃了起來,三王爺不置可否,金玉鸞卻不由愣怔片刻,隨即立刻點頭道:“嚴指揮料事如神……他們談話中的確言及此事,袁善其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