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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印第安女人的遺愿……”
黃鸚沒能讀下去,是因為他彎下腰把書本按住。
迫不得已,她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他清晰分明的五官中,有一雙潤澤的眼睛。
黃鸚‘啪’的合上書,將它拋棄在床上,附送一句告別,“晚安!”趁他不備,逃出房間。
時間流逝僅僅片刻,她又返回房間外,扶著門框,輕輕說,“書……我忘了拿。”
陳宗月仍站在原地,手里翻著正是百年孤獨,聞言望向她,大方遞出給她。
黃鸚走近他面前,伸手捏住厚厚一本書,結果連人帶書被他拽了過去,胳膊繞至她腰/后收緊,再被他低頭以吻封聲。
已經所剩無幾的矜持,頃刻間蕩然無存。
第24章 24
這一次激吻進獻月黑風高夜,藏匿在寂靜之中,亢奮的火花四濺。
陳宗月攬住她背,似要撲住她的蝴蝶骨,一下壓低,跨上/床讓她像百年孤獨一樣跌落,一個敲到地上,一個跌在床,欺上她的弱質纖纖,掀開她的睡裙,吻過凝脂肌膚。
黃鸚咬住指關節,他咬住沙丘上的石榴籽,舌尖畫圈,她大腦缺氧,纏有紗布的小臂抱著他的頭,體溫持續增加,可以熨燙的薄紗。
津液涂滿她窄小的腹,淺灘肚臍,再上來親吻她。
她開心,接吻經驗比挑釁體溫多,一絲不/掛的肌膚銜貼,轉動舌頭,大過烈酒燒喉。
與他小別新婚般交纏,卻阻擋不了粗糲手掌從肋骨之間畫下一豎,抵達胯/骨反復流連。
棉布內/褲是伊甸園守衛者,如此不堪一擊。
黃鸚抓住他寬實的肩,霧靄蒙住眼睛,她薄薄嘴唇合不上地呼吸,“你不是說,等我手好了……”
陳宗月輕輕笑,“誰讓你又回來的?總要給你獎勵。”暗暗光暈似枯萎的花,他神態有溫柔情/潮,擊潰防線,無條件投降。
黃鸚膽怯且羞澀,扯起被子埋住頭假裝置身事外,默許他任意妄為,就叫掩耳盜鈴。
體諒她初窺堂奧,他企圖讓她先嘗到個中滋味,已致她的雙/腿沒辦法合/攏,更不知道該往何處去,足后跟不停蹂/躪床單。
他不止掌心包裹在外面,指尖進去一點點又出來,深掘出蜜味的陷阱,叫她去攀登一座未知領域的山峰,沒人告訴她能得到什么。
來來回回翻卷,黃鸚痙/攣弓起身,急促吸氣,抱住他的手腕,一剎窒息般徹底,腦海登上極/樂世界。
她作亂的兩條/腿被擊/斃在床上,仿佛感覺到從自己身體里溢出的一股腥味,就像被月亮釣上的魚。
前/戲太長,她太年輕識淺,扛不住柔情與激烈并駕齊驅的戰略,躁動得到釋放之后,她困到睜不開眼睛,才知是安神茶的功效姍姍來遲。
黃鸚為最后讓他自己紓解而慚愧,醒來他不在床上,床頭柜上多出一只煙灰缸,熄著一支雪茄。
晨間開窗換新鮮空氣,屋外小鳥兒與野狗難分難解,評選不出誰更呱躁,露水味道的風吹進走廊,整棟房子就從死氣沉沉中復蘇。
他家里的人喜歡沖鴛鴦奶。黃鸚捧著咖啡杯,無人叨嘮,唯有低垂眼簾盯著桌上的報紙,一目十行地翻,嘩嘩作響的沒趣聲音,截止于阿歡回來說,陳先生在廚房。
廚房整潔豁亮,地上有一只海產筐,他抱著胳膊站在筐前,正與另外兩男人談天,以這一筐東西為主題。
她走到陳宗月身側,就被筐里活泛的生物吸引住,它們圓殼長鉗,樣貌肥美。黃鸚歪著頭驚奇地說,“大閘蟹?這個季節也有?”
人說九雌十雄,九月吃黃足肉肥的雌蟹,十月吃膏滿味香的雄蟹。
陳宗月身子傾斜向她,說,“野生蟹,朝鮮來的,每年質量都不高,今年說是出奇的好,買回來試一試。”
老文在一旁笑著,“賣東西的再不贊它好,您能買嗎?”
陳宗月清朗眉目有些恍然醒悟的神色,“也是。清蒸不行就炒蟹,實在不行就算。”
說完,他摟住黃鸚走出了廚房,遇到阿姨,他便招了招手,說著,“我房間的床單要換。”
黃鸚沒法像他那么自在,搓了搓鼻子。
接著,陳宗月對她說,“中午阿丞會過來吃飯,有些關于你的事,我也想和他談談。”
他捏了捏她的臉,“你隨自己的便,不要想別的。”
自從杜老板的事情發生以后,錢丞已經搬回家住,今日至陳家卻見到了黃鸚,對她因何出現在這里,一概不知情,直到坐上餐桌。
桌上每一頭放著浮雕花紋的玻璃水杯,中間一盆清蒸蟹。
坐在對面的黃鸚身旁是這個家唯一的主人。
陳宗月握著她的手,使著蟹錘對著烹熟成橘色的蟹殼輕輕敲打,以蟹針挑開,得見蟹肉、膠與殼完全脫離。
李佳莞沒嘗幾口,扔下餐巾離去。錢丞保持著沉默,老文若無其事的提醒他,涼了就不好吃了。
午后,陳家傭人正修剪花園,黃鸚也在邊上。
這時,身后有人喊著她,“黃鸚!”
回過頭,錢丞凝重的走來,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的手腕,拽起人就走進屋里。
“你放開……”黃鸚使勁甩開他的手,自己打了個趔趄,“放開我!”
“你!”錢丞脾氣沖動,抓住人再思考理由,一時間口不擇言,“陳生……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真是稀奇,錢丞居然也會講陳先生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