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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姜淑禾同賀家的親事。她主動寫信寄往營州,婉言說退親之事,七歲那年見了一面之后相隔千里,再也不曾見過。也許賀家早就忘了這門親事。雖然是姜家主動提出退親,但因為父親的緣故,想來賀家應(yīng)該也是愿意的。
父親命喪刀下不久,姜叔英被拔擢為監(jiān)察御史,也許是皇上看中了姜叔英的才干,也許是生了憐憫之心,也許…只是為了羞辱姜家。監(jiān)察百官,勸諫君主,官階雖不高,聽起來卻很是威風(fēng)。
這種威風(fēng)跟掌握生殺大權(quán)、京城人命系于刑部之一官的眼前人自是無法相比的。
賀俊臣看著她渙散的眼神,呼吸急促不斷喘息的檀口,面上覆一層薄汗,似忍耐著痛苦煎熬。
他伸手合上她敞開的領(lǐng)口,朝間外說了一句:“高達,取碗水來。”
高達快步到獄卒的桌旁端了碗水進來,遞給賀俊臣之后又退了出去。
賀俊臣一面喂她水,一面凝視著她沉聲道:“江浙素來是納稅重地想來你應(yīng)該知道,這幾年天災(zāi)不斷,許多農(nóng)田不長五谷只長蝗蟲,繳上來的賦稅不足,皇上為此苦惱不堪。沉庭是江浙巡撫,自然要為皇上分憂解難。”
“朝廷缺錢,皇上向他開口,他便在江浙整肅吏治,揭發(fā)官員腐敗、大肆追贓。江浙的官吏對他恨不能剝其皮食其肉。”
姜淑禾心下駭然,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口中喃喃:“現(xiàn)在稅銀收繳上來了,但江浙怨氣難以平息,皇上是要拿他出來,平息怨氣?”
賀俊臣勾了勾唇角,點頭稱贊道:“正是,姜家二小姐聰慧。”
姜淑禾嗤笑,心想哪里是我聰慧呢,只不過以前父親和兄長愛在書房議論政事,每次都要屏退左右,她那時年幼,心思機靈鬼怪,越這樣越好奇,有時就躲在窗下偷聽。
“可是,這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賀俊臣挑眉:“自然是受沉庭殃及。”
姜淑禾不知道那人說的受沉庭殃及是什么意思,因為還未來得及開口問,她便餓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聽到有人挨打有人怒斥的聲音。此后每日,均有牢頭送來水和吃食。不會太飽,但也不至于讓她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