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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炤吃完飯還要回去開電話會議,他順路捎上了岑清,把她送到小區(qū)門口。
段生和遠遠兒地站在門口等著,手里拿了件衣服,岑清剛下車,他就趕緊將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穿這么少。”他牽著岑清的手,許是車里空調(diào)溫度高,手還算暖。
陸炤受不得他們這膩歪的樣子,半開玩笑地說道:“她皮厚,不怕凍。”趁岑清發(fā)怒之前,陸炤一腳油門開出去十幾米,一溜煙就沒影子了。
陸炤走了以后,岑清察覺附近人不多,回過身將兩只手全都擠進段生和的衣裳口袋,吸了吸鼻子道:“冷。”
她將腦袋蹭在段生和懷里,一肚子撒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余光突然瞟見不遠處路燈下的男人,好像一直在看他們。
岑清仰著頭去夠段生和的下巴,用鼻尖蹭了蹭,小聲道:“有個男的一直在看我們……”
段生和帶著笑意回答:“那是我哥。”
岑清立刻抽回手,立正挺胸站直。
“你不早說!”眼見著段生和的哥哥越走越近,岑清身子都僵直了,掐著他的手小聲埋怨他,“為什么我們倆每次見哥哥都這么不得體……”
上次親吻被陸炤看了個清清楚楚,這次撒嬌又被段生和的哥哥看見了。
“沒關(guān)系,我哥跟嫂子更膩歪。”段生和捏了捏岑清的手安慰她。
說話間,江生行走到了兩人跟前。
在旁人都穿上了大衣和羽絨服的天氣,江生行只套了件薄薄的夾克,夾克胸前口袋里夾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他走路的姿勢十分挺拔,不只是平常人形體好看的那種挺拔,而是一看就知道在部隊里待過。
段生和雖然腰桿筆直,但平日里放松的時候走路還是習(xí)慣放松著。江生行則完全像是長期的機械化訓(xùn)練刻進了骨子里,一絲都不懈怠。
“這是我哥,江生行。”段生和攬著岑清的肩膀給他們介紹認識,“我哥是國防大學(xué)畢業(yè)的,在部隊呆了一段時間回來接手公司。”
“哥哥你好,我叫岑清。”岑清眼里的欣賞藏都藏不住,嘴角從看見江生行開始就沒落下來過。她對于軍人這一職業(yè)總是有天然的好感,更別提遇到個長得這么帥的。
兩人握完手,段生和一把將岑清的手圈在懷里,“我哥結(jié)婚了,你多看看我。”
江生行見他不正經(jīng)的模樣,表情反而放柔了些,有些欣慰,“我聽媽說老二現(xiàn)在像是開朗了不少,原來是弟妹的功勞。”
父母離婚的時候江生行在外上大學(xué),但段生和還小,他日日看著段若華以淚洗面,漸漸地性格就變了,整個人陰沉了不少,不似從前活潑開朗。
三個人又閑話了幾句,江生行就先離開了,他臨走前帶走了段生和手里的一個文件袋,兩個人之前應(yīng)該是剛談完正事。
段生和牽著岑清往里走,在6號樓下停了下來,“柳錫明今天不回家。”
“所以呢?”岑清不明就里地抬頭看向他,“請問這位小朋友,是沒人給你講睡前故事,還是你一個人在家里睡覺害怕?”
段生和搖搖頭,“都不是,是我沒帶鑰匙。”
岑清揉了揉鼻子,目光停留在他的右邊口袋。
她剛才在段生和口袋里暖手的時候分明摸到了一把鑰匙,單獨的一把,是柳錫明當著岑清的面兒給段生和的。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岑清緩緩地將手伸他的口袋,穩(wěn)準狠地掏出了段生和嘴里說沒帶的東西。
“鑰匙。”他絲毫不慌,伸手接過然后隨手往斜前方一拋……
鑰匙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十分精準地落進了垃圾箱里,還是可回收垃圾箱里。
“現(xiàn)在沒了。”段生和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但他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扔得那么準,面色有些凝重。
岑清被他這操作弄得腦仁都疼,她真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上樓吧……”岑清妥協(xié)了。
等她進了電梯,段生和突然大步跨了出去,“我去車里拿東西。”
貼心地幫岑清關(guān)上了電梯門,段生和迫不及待地大步往外走。
岑清很快到了12樓,她準備先開門回家,突然聽見樓道里呼呼的風(fēng)聲,走到窗邊想把窗戶關(guān)起來。
她無意間往下瞟了一眼——
漆黑的夜,北風(fēng)呼嘯間,路燈昏黃下。一位27歲的拾荒老人探著身子,艱難地在可回收垃圾箱里尋找著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老段:能屈能伸才是真漢子!
(該準的時候不準,砸清清腦袋,不該準的時候瞎他媽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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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段生和到家后, 將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一個多小時洗手洗澡。
等他洗完后岑清進去一看,消毒洗手液的液面足足低了半個厘米下去,也不知道段生和有沒有把自己的手搓禿嚕皮兒。
段生和洗漱完后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等, 他拿了岑清一沓酒精棉片, 將那把在垃圾桶里滾了一圈兒的鑰匙里里外外擦了個干凈。鑰匙縫隙難清理,他還特地找了一根繡花針, 針頭裹著酒精棉擦拭縫隙。
清理完后, 整個鑰匙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芒,亮晶晶的。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放回自己的衣服口袋。
“還沒睡?”岑清出來的時候段生和在看晚間新聞的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