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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段生和起身關了電視,跟在岑清后面進房間。
岑清家他來了幾次,但以段生和從小受到的教育來講, 他如今還是不能在岑清不知情的情況下毫無負擔地進出書房和臥室。畢竟兩個人剛交往不久,除去親吻還沒有什么親密發展,該有的界限感一定要在。
上次段生和午睡走后, 岑清特地多套了一床被子出來,枕頭也幫他拿了新的。
男人嘗過一次甜頭就總會惦記著,這一點岑清一點兒都沒猜錯。
不過岑清沒想到他居然不惜扔鑰匙也要死皮賴臉地跟她一間房睡,段生和不要臉的程度還真是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認知。
“睡吧, 不早了。”
岑清坐在化妝臺前擦護膚品, 覺著身后一直沒動靜, 奇怪地回過頭。
段生和站在床尾正中的位置, 雙手插兜,目光停留在床中間的一只淺卡其色小狗。
“新買的?”
“不是, 你又喜歡?衣帽間還有一柜子, 你自己挑好了。”岑清邊擦護手霜邊起身,揶揄地看著段生和。
段生和沉著臉,動作遲緩地掀開被子上床, 他縮在床頭,離那只狗足足半米遠。他嫌棄地瞟了一眼卡其色小狗,舌頭還斜著吐在外面,跟吸血鬼似的。
察覺到了段生和的情緒,岑清將狗放到了自己那邊,蹭過去抓他的胳膊。
她平躺在床上,仰著頭看向段生和,“我不抱著東西就睡不著了,從小就這樣,改不掉的。”
段生和側頭看她,“不抱東西睡不著?”
“嗯。”
“那你抱我。”段生和將胳膊伸過去,整個人躺平,做出一副任由岑清擺布的模樣。
岑清圈著他的腰,“你是東西嗎?”
老土到掉牙的小學生拌嘴段子……
段生和用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我是什么你說了算。”
“那我勉為其難抱你一晚試試。”岑清將狗放到了床頭柜上,滿意地抱著自己新得的陪睡玩具。
她被段生和抱在懷里,舒服得直哼哼,岑清想著以后冬日里熱水袋都能省了,24小時恒溫保暖,還不怕漏水不怕漏電。
半夜,岑清早已進入夢鄉。
床上另一個人卻仍然醒著,目光炯炯毫無困意。
他喉結上下滑動,呼吸不穩。段生和努力想要思考一些正事兒,卻無法將腦子里那些個成年男人的想法趕走。
如果說上次在岑清家午睡是他和毛絨玩具的抗爭,那么今夜就是段生和自己與自己的抗爭。
凌晨三點半,他動作輕柔地將岑清的胳膊拿開,緩緩抽身下床。
段生和赤著腳,繞到另一邊拿起那只吐舌頭的狗塞進岑清懷里,看著她重新睡熟才躡手躡腳地出門。
第二天一早,岑清悠悠轉醒。她閉著眼睛,手囫圇一揮,發現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察覺到段生和不在,岑清著急忙慌地下床,趿著拖鞋往外走。
一打開臥室門,她就聞到了滿屋子彌散著的小米粥的清香。
“你什么時候醒的?”岑清剛才摸段生和那床被子的時候發覺被窩里已經沒溫度了。
“三點半,后來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段生和給她盛了粥,又回去廚房煎雞蛋。
岑清跟著他進廚房,“你在沙發上睡的?”
“嗯。”段生和單手打了兩顆雞蛋,熟練地翻面。
“我……沒怎么你吧?”岑清問道。
她睡覺一直不老實,之前有一年一家人出去旅游的時候,她和陸萍兩個人睡一張大床房。岑清半夜睡覺的時候將腿蹺到了陸萍身上,陸萍將她的腿搬走,沒多久她又蹺了上去,害得陸萍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段生和聽她這么問,低頭沉默了兩秒。
這下岑清更慌了,瞧他這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以為自己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是不是把腿蹺到你身上了?還是踹你了?”
段生和將雞蛋盛進盤子里,推著岑清出廚房。
“都不是。”他喝了一口粥,捧著碗醞釀了好久,慢吞吞開口道,“你摸我了。”
“咳咳……”岑清嗆了一口牛奶,她抽了張紙巾捂住下半張漲紅的臉,小聲問道,“我摸你哪兒了?”
段生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后眼睛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一眼……
他瞟完后立刻抬頭跟岑清對視,眼神里似乎還帶著些羞澀和譴責。
岑清吸了吸鼻子,將紙巾團成團握在手里,她分辨不出段生和這話的真假,但按昨天她睡著時候的姿勢判斷,自己確實是完全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到某個地方的……
但是……她真摸了?
岑清舉起雙手看了看,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在回味?”段生和看她雙手虛握成拳又放開,微微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