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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在其次了,更重要的是,這片花朵似乎隱約組成了一只六尾狐貍的圖樣。
“只要靈氣足夠,玲瓏花也是可以成片開放的,亦可以四季不敗?!比菅┗捶砰_攬住溫折腰肢的手臂,看著眼前這片山谷,微微一笑:“鮮花插瓶固然典雅,但總是過于匠氣。倒不如直接送你一谷鮮花,漫山遍野,長的多么自在?!?
“這可真是……好大手筆?!睖卣塾悬c驚嘆的搖了搖頭:“我很喜歡這個禮物,雪淮,謝謝你。”他從這片山谷和那個巨大的圖像上移開眼神,回身抱了抱容雪淮:“它很有趣,也很美麗。雪淮,謝謝你這樣花費心思,連我隨口一提都記在心里?!?
容雪淮張開手臂回抱了溫折一下,玩笑道:“能博美人一抱,我也是足夠回本的。”
此時夕陽半落,將大地上的萬物都描上一種壯麗的金紅色。這一谷的鮮花宛如換了華妝,紛紛在夕陽的映照下被渡上一層妖媚的顏色。
溫折和容雪淮抱膝坐下,肩膀并著肩膀。溫折有些放松的將頭枕在容雪淮的肩膀上:“雪淮,你這段時間經常消失一會兒,難道就是為了這個?”
“不止啊?!比菅┗窗腙H著眼睛:“我還要取點原材料,好煉些什么東西。”
溫折眨了眨眼,最終還是決定自作多情的猜上一回:“是送我的?”
“當然。”容雪淮滿面都是一副理應如此的神情,他挺了挺腰,好讓溫折枕的更舒服一些:“要送給你的東西,我怎么能不精雕細琢,花盡心思。”
“你總這樣,我真是過意不去?!睖卣蹘еΦ溃骸翱磥斫裉煳疫€是要借花獻佛一會,盡一盡我的心意——雪淮,我用玲瓏花給你編個花環怎么樣?”
容雪淮當場噴笑:“這主意實在很怎么樣。卿卿,還是坦誠些罷,你是要給我盡一盡心意,還是只想看我帶花環的樣子?”
被容雪淮隨口揭破,溫折也一點都不心虛,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都有,都有嘛。你之前和我講小龍女頭戴花環,一身白裳,在谷底自由自在的蕩著秋千。眼下除了一架秋千外,難道不是只差一頂花環?”
這樣的小事,容雪淮自然愿如溫折的意。他看溫折此時起了玩心,自己也便順著他的話風逗引道:“卿卿,照這樣說,好像只有你是被多出來的?”
“一派胡言?!睖卣蹟嗳徽溃骸拔曳置魇侨輧旱倪^兒,中了你的情花之毒,一時不想你就會覺得劇痛鉆心,只好在夢里也惦念著你?!?
溫折故意把情花的作用說反這一點暫時不論,容雪淮挑眉看他一眼,故意道:“‘蓉兒’只有‘靖哥哥’,沒有什么‘過兒’。倒是‘雪淮’有一個‘卿卿’,卻不知道在哪兒了?”
“自然是在給你編花環了?!睖卣勰砹四硎稚系幕ㄖΓ凵褚粍樱骸捌鋵?,要是直接為你簪上似乎也很不錯……”
容雪淮大笑了起來:“被你那樣一打扮,我可還能看?卿卿,你快饒了我?!?
溫折設想了一下容雪淮頭上簪花的樣子,不由笑了一聲,低下頭去擺弄手里那個剛成雛形的花環,后背卻向著容雪淮身上磨蹭了一下,找了個倚靠起來更舒服的角度。
“你難道不是怎樣打扮都很好看嗎?”溫折隨口道:“說起打扮……雪淮,我那天看了看你的衣柜。”
“我的衣柜有什么好看的?!比菅┗雌娴溃骸澳抢锩嫒际且簧陌滓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居然能要我的卿卿看過之后還一直惦念著?”
“不是的?!睖卣弁A送J稚系膭幼鳎骸拔揖褪怯悬c好奇,雪淮,你這樣喜歡白色嗎?為什么從來只穿白色的衣服?”
容雪淮沒能和平時一樣利落的回答這個問題,他稍稍沉默了兩三彈指,才如往常一樣溫和的笑道:“只是喜好如此,難道還會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怎么,卿卿覺得我穿白衣不好看嗎?”
溫折此時雖然半背著他,卻也覺得他那一瞬的停頓有些不平常。只是容雪淮不說,溫折自然也不會表現出異色:“當然不會。不過我剛到映日域的時候,你拿給我幾件大小適中的衣服,雖然也是白色,但上面總算有些綺繡文竹。雪淮,那些衣服是你的嗎,”
“那自然是我少年時的衣物,不然怎么能和你身形相合。”容雪淮笑了笑:“當然,后來我就改了審美……純白衣物有哪里不好,干干凈凈看的一目了然,而且還很好用?!?
“……什么好用?”
容雪淮看了看溫折,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口氣有點漫不經心,讓人有些無法確認此話的真假:“搭配著斗笠很好用?!?
他語氣有點低沉,似乎是不太喜歡溫折的問題。溫折雖然心中留意,也沒有再問下去,他最后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花環,調整好了位置,轉身扣在了容雪淮的頭上:“好啦,讓我看看。”
容雪淮由著溫折扯著自己胡鬧,還順著他的意思擺了幾個動作出來。兩人很是嬉鬧了一會兒,才一起攜手慢慢的往回走。
“今日的那個靜水流深印,我怎樣也想不明白?!?
“昨天還是歸一印,今天就學到了靜水流深印嗎?”容雪淮側頭深深的看了溫折一眼:“卿卿,論起印法天賦,你著實為我平生僅見。”
溫折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是嗎,和你的天賦一樣好嗎?”
“不,我在這方面上遠不如你多矣?!比菅┗刺谷坏溃骸拔乙婚_始還能教你,后來你奇思頻出,我就稍有勉強。如今你已一日千里,印法一道上,要超過我也是指日可待的了?!?
他口上這樣說著,心中已經下了一個決定:“卿卿,我給你的那本筆記,你已經快學了二分之一吧。等你把這本筆記學完,我便把那本印法書給你?!?
溫折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哪本書。那本書曾經讓他第一次見到雪淮發怒的模樣,因而他對此的記憶就尤為深刻:“其實我并不是非它不可……”
“去學吧,別被以前的事情絆住腳?!比菅┗磁牧伺臏卣鄣募绨颍骸澳阌羞@樣好的天賦,總不能耽誤了。”
他們一同回到了臥房,在睡前最后為各自的事情處理一點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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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水流深印的難度遠超乎溫折的預料,如今已經比他往常入睡的時間晚了半個時辰,他卻依然在和這個頑強的印法做著斗爭。
容雪淮手中的文件都已經換了一批,溫折緊鎖的眉頭卻一直沒有解開。在把明天的事情都處理過一部分后,容雪淮放下東西,轉到溫折的背后看了看:對方的靈氣流轉和所導的回路確實是整個印法中最難的一部分。
容雪淮沒有催溫折快些上床入睡,也沒有繼續回去處理呈遞上來的榭中事務。他站在溫折背后看了一會,悄聲無息的推門走了出去。
等溫折把手上的難題解決完畢,茫然四顧想要尋找容雪淮的時候,空蕩蕩的房間里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雪淮?”
溫折等了一小會兒,還不見容雪淮回來,索性提了燈從六層向下,一層一層在塔里尋找容雪淮的影子。煉氣九層的修士速度和敏銳度都非同凡響,容雪淮的蹤跡又沒有刻意遮掩,所以溫折很快就在一樓的廚房里找到了對方。
兩人回到臥房后穿著都不那樣拘謹,因此現在的容雪淮只是在里衣外面披了一層外袍,發冠也摘了下來,一頭長發自由的披散著。除此之外,他還頗為自得其樂的在腦袋上扣了一個花環。
那個溫折在下午時為他編織的花環。
容雪淮環著手臂看著架起的湯鍋,嗓子里還哼著一曲音調柔美的無名小調,聽到溫折的腳步聲,他微笑著回過頭來:“問題解決了?”
“嗯。雪淮,你在做什么?”
“你這樣費心,我看的心疼,干脆出來給你熬一鍋夜宵。”容雪淮拿起湯勺在鍋里攪了攪:“你來的正是時候,甜湯這就做好了?!?
“花環怎么還帶著,我還以為你進屋里就隨手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