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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不好?剛才胡老爺對答如流,最后關于高皇帝免稅之高見更是讓眾人折服,此等才學又豈會是市井傳聞中的黑心商賈。方才您未入殿時本候便說過,緣何百姓夾到感激的胡家會在短短時日內變得聲名狼藉?這背后定是有人作梗。方才胡老爺被那般針對,倒是讓本候看清了何人作梗。”
這段話翻譯過來意思就是:剛才為難胡九齡的,就是背后散播留言的。
難為胡九齡的是誰?那可是滿朝文武齊上陣。這段無差別攻擊,讓小侯爺拉穩了嘲諷。
有對比才有差距,這會眾人覺得方才碾壓他們的胡九齡簡直像天使。
“皇上明鑒,吾等只是奉命考校胡老爺才學。”
話題成功扯到皇帝這,這會輪到皇帝拿喬了。你們前面半個月不是說朕舉賢任能的新提議各種不可取?朕也不是專治的昏君,這會朕決定采納眾位愛卿的建議,舉賢能之事再等等。
換做一個時辰前,滿朝文武肯定撫額相慶。可這會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沒參加過科舉的胡老爺扛住了他們所有人提問,反過來還駁倒了他們。這不是人才,那什么才是人才?胡九齡已經證明了皇上提議是何等的正確。他們要是再攔著,那成什么人了?
“臣等昏庸啊!”
半個月來反對最激烈的幾位大臣開始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買單,各種自責和檢討。
可皇上依舊絲毫不為所動,直接以中午快到,反正也沒啥事,不妨礙列位公卿享用午膳為由宣布退朝。
留下滿地自打嘴巴的大臣,蔫兒壞的皇帝又命人將金鑾殿內的考校宣揚出去。正沒招討好阿瑤的陸景淵自告奮勇,他本就是搞情報工作的,重生后又看多了沈墨慈小動作,兩相結合散播點小道消息簡直易如反掌。
吃個午飯的功夫,滿京城都已經知道了胡老爺如何在金鑾殿上大放異彩,更有市井傳聞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而做完這事的小侯爺哪都沒去,在利用皇帝對江南布政的興趣將胡九齡留在宮中后,他馬不停蹄趕回侯府,迫不及待地入后宅跟那丫頭邀功去。
☆、第149章
從兩尊大石獅子跟前進了侯府,陸景淵一路馬蹄生風略過幾道內門,直到正院門前才堪堪勒馬。
方才出門時歸心似箭,等真到門前,他卻生出種近鄉情怯之感。
那丫頭肯定在惱他……
牽著韁繩立在抱鼓石前,他如個做錯事后不敢面對父母的孩子,獨自在門前徘徊。
進……還是進呢……
在腦子想清楚前,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松開韁繩跨過門檻。正院內守著的人見他回來,紛紛站直了行禮。
“如何?”
“回侯爺的話,姑娘晨間醒來時很是苦惱,端進去的早膳也原封不動地退回來。她命我等退下,說是自己在房中歇會,然后就沒動靜了。”
沒用早膳,陸景淵面露苦澀,可聽到最后一句時他神色微變。
“一直沒動靜?”
見下人點頭時,陸景淵瞥下日頭。先是多番爭執,而后又考校胡九齡,今日的早朝原本就比往日要長。加上他在宮中斡旋,挽留胡九齡的時間,回來時已是正午。也就是說,那丫頭半天沒動靜。
不對勁!
快步往前走,推開房門后他便聞到股**香的味道。好像是從哪聞過?不過這會他無暇多想。抱著最后一絲期待掀開帳幔,鼓鼓囊囊的被子下面只剩個枕頭,昨夜窩在他懷中的溫香軟玉早已不見蹤影。
“侯爺,這……”
跟進來的下人完全驚呆了。
按理說主子一個人呆在房里,大半天沒下人進去伺候,這在一般富庶人家都不可能,更不用說公侯這種高端的大戶人家。偏偏定北侯府不一樣,他們侯爺幼時常年在外,長大后也不太守京城這些約定俗稱的規矩。獨自立府后更是規定,未經主人允許不得私自進房。曾有沒摸清楚狀況的下人私自進去獻殷勤,直接被賞了一頓竹板炒肉,沒等抬出府就已經斷了氣,如今那人墳頭的草怎么都比三尺還要高。
前車之鑒擺在那,如今阿瑤一個人呆在正房,外面有的是高素質伺候人手,可未經傳喚卻無人敢往里走一步。
“奴才守在這大半日,未曾聽到過任何動靜。”
沒等他說完,一陣風從面前刮過。赤紅著眼的小侯爺將床褥全部掀起,露出下面同樣做工精細的床板。床板上四四方方幾道刻痕,掀開后下面黑漆漆的,儼然是條可供一人通過的密道。
隨著密道的打開,朦朧的白煙冒上來,方才若有似無的**香味愈發濃烈,沒有武功底子的下人只覺頭暈目眩,急忙捂住嘴,可雙腿卻軟得跟面條似得。
“陸十七可在?”
多日未見的陸平從門外走進來,咯吱窩下夾著個做樵夫裝扮的人,走到主子跟前將人隨手扔下。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如此大的力道那人卻渾然未覺,顯然是已經昏睡過去。
“屬下去時他已經是睡倒在茅廬中,看臉上睡痕深淺,應該被迷昏了有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正好是他早上起身趕往宮中之時。
除去皇帝舅舅給的暗衛外,這些年陸景淵自己也招募了些人手。這些人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經過嚴苛訓練后存活下來的被賜陸姓,按到這的時間從一到十八,總計十八人。陸十七與陸十八是去年剛來的,因手段尚顯青澀,便分派了最輕松的差事。
他所做之事多是見不得光的,為方便,便在住處修了一條通往京外的密道。密道出口是山間的一處茅廬,而陸十七的任務便是偽裝成樵夫守在茅廬中。如今他昏迷不醒,賊人從何處進來,便已不言而喻。
已經過去三個時辰,足夠他們把那丫頭運出京,并處理掉所有痕跡。
越是關系到重視的人,陸景淵越是冷靜。
“陸平,你先回胡家,告訴胡老爺我娘留阿瑤在公主府小住。”
頓了頓,他又道:“送完消息后你便呆在胡家,保護好胡老爺,同時注意胡府周圍蛛絲馬跡。”
陸平心下一凜,抱拳稱是,而后便如他來時般悄無聲息消失在侯府。
待陸平走后,他又吩咐下人封鎖消息,同時派人去公主府通個氣,萬一胡九齡找上門、務必要幫著把這事圓過去。
當然最重要的那件事他也沒忘記:人當然要找,可要怎么著?人手他不缺,一聲令下,皇帝給的暗衛已經自己訓練出的人手在很短時間內就位,可付諸行動時他卻犯了難。
先是姑娘家的聲譽。雖然大夏比之前朝更加開放,可女子終究比不得男子,被擄去之事傳開,于名聲難免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