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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則能做出綁架之事的賊人,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若是逼急了,他們傷著那丫頭……
無論出于哪點,他都得慎之又慎。
“暗查,莫要弄出太大動靜。”權衡再三,他如此下令。
待這些人走后,他沒換地方,而是火速召見了另外一批人。若是前面的人還沒走,見到這些人定會大吃一驚。這不是他們暗衛考核時負責訓練的師傅?
暗衛也得有人教,作為掌控著這群天下最隱秘勢力包括弱點在內所有秘密的師長,暗衛教習注定終生見不得光。所以這次突然被統領叫出來,他們內心也是懵逼的。可這是玄衣大統領的命令,不聽不行。
更懵逼得還在后面,他們終于知道了組織內最為神秘的玄衣大統領的廬山真面目。
這模樣,怪不得要常年帶著面具。
跟初見小侯爺的人反應差不多,同樣被他那張無敵俊美的臉閃瞎了。不過暗衛心理素質好,迷惑了片刻后很快回過神來,這會他們終于大呼坑爹。
這么年輕……就這么個年輕人,把他們所有人打趴在地下,以絕對強大的實力登頂首領寶座?
看出他們眼中懷疑,陸景淵氣勢外放。深入地感受過那種被武力支配的恐懼,他們對這種氣勢有著本能的服從。
“今日叫諸位過來,蓋因暗衛中出了叛徒。”
一石激起千層浪,諸位教習的臉色變了。暗衛組織存在的根本便是忠誠,他們能量巨大,若無忠誠,豈能被帝王所容?若不是統領積威甚重,這會直接會有人暴跳如雷。即便沒有暴跳如雷,這會他們也面露不悅。
錯開身子,陸景淵直接露出床后面的暗道。
“今日上朝之際,有人迷暈了暗道看守之人,從我府中將我未婚妻擄走。”
這……教習們已經知道了統領身份,貴為侯爵,府上下人不知凡幾,加上他手中還握有暗衛。他們知道自己訓練出來那些人的本事,兩層防衛加起來,侯府正院說是銅墻鐵壁也不為過。若無內鬼接應,莫說將一個大活人擄走,單是進入此地便已難如登天。
“我等必當盡全力,營救侯夫人。”
陸景淵搖頭,冰寒的眼眸中閃過厲芒:“救人自然緊要,可眼下最重要的卻是整肅暗衛。”
諸位教習都是聰明人,轉念間便想明白了。未來侯夫人被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總不能大張旗鼓尋人。歸根結底這人還是要暗衛去找,可暗衛里面有內鬼,還沒等人找到,己方部署就已經傳到敵方那,白費功夫。
為今之計只有先把內鬼剔出來,而最容易抓內鬼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出現內鬼本就是吾等平素掌教不嚴,此時自當竭盡全力。待事了后,再來向統領請罪。”
陸景淵不置可否地點頭,暗衛自有規矩,出現內鬼,連帶著教習也負有責任。
一位位教習從侯府各道門出去,奔赴四面八方。他們是師傅,水平自然要高于多數徒弟,自有手段查出并制服叛變者。
陸景淵亦相信各位教習,前世他就是在暗衛的重重保護下被人暗算的,重生后自然而然地懷疑。只是徹查暗衛是樁大事,得慢慢來。而他首先下手的對象便是諸位教習,這些時日已經查得差不多,今日叫過來的便全是經過核實后確定沒問題的。
有他們在,暗衛那邊的效率不用擔憂。只是有些事,還是得他自己出手。
強做鎮定的臉在部署完一切后,終于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擔憂。飛身跳下床板密道,舉著火把走在暗道內,他仔細尋找著蛛絲馬跡。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個時辰足夠對方清理遺留下來的痕跡。即便他兩輩子做過無數次追蹤之事,對多數手段早已爛熟于胸,這會也沒發現有用的線索。
越往暗道深處,空氣越發稀薄,連帶著**香的味道亦是越發濃烈。好在他自幼便泡藥浴,為躲避廣平侯府追殺也有意識地用□□淬煉身體,如今這些稀釋的藥物對他造成不了多大影響。
只是這味道……越聞越覺得熟悉。
頭腦稍顯昏沉,朦朧間他看到暗道上蓮花圖案。意識飄忽間,他仿佛回到幼時,重傷的他躲在胡府蓮花池旁,衣袖上迷藥的味道讓他頭腦昏沉。走投無路之時,他看到個提著兔子燈的雪團子,顫顫巍巍地走過來,下臺階時一個踉蹌,咕嚕著滾到他身旁。
雪團子身上真香,完全沖散了迷藥帶來的昏沉。
對了,就是這種味道。
瞬間他福至心靈,暗道里的味道,跟他幼時中過的迷藥一模一樣。
那次是什么情況來著?好像是皇帝舅舅處罰了以庶充嫡冒領爵位的一戶人家,而后嚴正朝綱,言明無嫡者可過繼,但萬不可以庶子冒領爵位。這項政令看似不近人情——若嫡妻無子,祖宗辛苦賺來的爵位只能給予旁支,可它卻從根本上斷絕了為爭家產謀害嫡子的可能,同時也敲打那幾位寵妃所出的王爺。
彼時陸繼祖已然進學,廣平候毫不掩飾對其喜愛之意,數次在公開場合宣稱此子肖父祖,若能繼承侯位,于國于家有益。
政令一出,陸繼祖再無繼承權。真愛所出之子不能繼承爵位,難怪廣平候會發瘋。
如今他們綁阿瑤,也是想報復他?
那丫頭還是被他牽連了,靈臺清明,陸景淵唇角揚起一絲苦笑。想到這半個月在西北的收獲,沒想到堂堂侯府還隱藏著那般秘密。本來他還有些猶豫,可如今,他已是顧不了那么多。
寒潭般的眼眸中閃過冰冷,脊背挺得筆直,他走出暗道。
作者有話要說: 還兩章正文結束
☆、第150章
阿瑤的處境完全不匹配陸景淵的心急如焚——她被綁票者表白了。
灌了迷藥的腦子瞬間清醒,她看著眼前的人,昨日他們剛見過,當時他自稱是景哥哥在京城的至交好友。
一定有陰謀!
昨天就被他坑慘了,這會她還被能隱隱感覺到昨日被羞辱時的難堪和心疼,再信他才有鬼。
很明顯她是被綁票了,前世有過此類經歷,重來一次阿瑤可以說是駕輕就熟。短暫的迷惘后她很快恢復鎮定,迅速分析眼下情況。
能在景哥哥眼皮子底下騙她,且一騙就是半個月,這位廣平侯府庶子想來也是有點本事的。憑她那點花拳繡腿,想逃脫壓根就不可能。
為今之計,得先穩住他,保全自身后再徐徐圖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