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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姑娘,這蕭家的兩位公子找過來了,看那大公子的樣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公子今日又不在家里頭,還請你去同小姐說一聲,我是讓他們進來還是……”
還是趕出去。
當(dāng)然這話門子倒還沒敢去說。
肖春明白了門子的意思,進去稟告了楊水起。
“小姐,蕭大公子和二公子來了,聽傳話的人說,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公子不在家,該如何。”
肖春只怕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別現(xiàn)下聽到蕭吟,又是要失了智。
她悄悄地去覷她的神色,卻見她面上無甚表情。
楊水起剛敷了藥貼,此刻正趴在榻上小憩休息。
聽到這話后,她起了身,問道:“哥哥是去了何處?”
肖春道:“尚不知,還不曾問。”
楊水起淡淡道:“哦,那便同他們說哥哥不在家,我身上疼得慌,不方便見客,讓他們回吧。”
若是蕭煦一人來,她能見,可蕭吟,不管是出于何種緣由,她現(xiàn)下不想要見他一面。
楊水起這人,拿得起放得下,喜歡的時候是一瞬間的事情,可只要不喜歡了,那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蕭吟如今在她的心中,已經(jīng)不好了。
不管他們是什么事,她現(xiàn)下才不想見他。
第二十五章
夜色深濃彌漫, 雨水淅淅瀝瀝的聲音砸在窗檐上,凝成了水線一點一點緩緩落下。
出去的傳話的下人沒一會就回來了,說是蕭煦二人執(zhí)意不肯離開, 有急事要見。楊水起聽了也沒法子,看在蕭煦的面上,最后還是出了門。
楊家不大,但因為楊水起身上還有腰傷,走得便慢了一下, 待她到了的時候, 會客的堂屋之中,蕭煦蕭吟已經(jīng)等在了里頭。
楊水起對蕭吟故作不見,走到了蕭煦面前, 問道:“蕭哥哥來得這樣急, 可有什么急事嗎?”
見得她如此態(tài)度, 錦衣少年瞳若點漆,下頜緊繃, 蕭吟的骨相極其優(yōu)越,略顯鋒利的下頜線,給人一種冷峻, 難以親近的感覺。
蕭煦也看出來了楊水起對蕭吟的態(tài)度, 但現(xiàn)下他也來不及去就此事細說,如今他們來也是為了陳錦梨失蹤一事。
蕭煦道:“小水,蕭哥哥問你, 你可不能說謊,要說實話。 ”
“可是出了什么事嗎?”
蕭煦道:“錦梨失蹤了, 今日去京郊那處的靜德寺上香之時候遭人所綁……”
楊水起很快就明白了,陳錦梨一出了事情, 他們便趕來了楊家,無非是疑心是他們所為。
楊家人睚眥必報,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曾經(jīng)有不少的人看不慣楊奕所作所為,背地里頭寫折子告他黑狀,結(jié)果就是叫楊奕知道了之后,無一有好下場。時間久了過去,大家自也都知道這位首輔面上和善,實際不大好惹,也沒人再敢寫訴狀。
現(xiàn)下陳錦梨和楊水起鬧了不愉快了,而那么湊巧,陳錦梨又在這個時候失蹤不見,誰能不多心。
況說,陳錦梨一失蹤,楊風(fēng)生人也不在家里面了,豈不是更叫人疑心。
這回,即便不是他們楊家人所為,只怕是說出去也沒人能相信。
楊水起不知道那天楊風(fēng)生究竟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而他現(xiàn)下也不在家里頭,她就算是想問也沒處問去。
此事還真叫難辦了起來。
蕭煦又道:“那日,表妹她說的那些話,我和蕭吟先同你賠不是,但母親這幾日病得厲害,若是叫她知道表妹被人綁架……”
若是叫蕭夫人知道陳錦梨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子,若人真是楊家弄走的,現(xiàn)下能趕緊要回來才倒也還有轉(zhuǎn)圜余地。
可還不待蕭煦將話說完,楊水起卻笑出了聲,她真像聽到了什么笑話,笑得厲害,“我何德何能,讓蕭二公子賠不是。”
前些時日蕭吟還企圖壓著她給陳錦梨道歉呢,還叫她莫要胡攪蠻纏,現(xiàn)下她倒是來受起他的不是來了。
當(dāng)真可笑至極。
蕭吟的眼中似蘊了一潭暈染不開的墨,聽到楊水起此話,竟出乎意料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垂著眼眸。
楊水起只覺蕭煦的這話有可笑有趣,一時之間譏笑難忍,才忍不住譏諷出聲,倒也不是無聊到故意用這話來為難蕭吟還是如何。
她連蕭吟現(xiàn)下是何種神情都不稀罕去看。
楊水起斂了笑,看著蕭煦淡聲道:“陳錦梨的事情,我會去問哥哥,蕭哥哥就先回吧。如果是哥哥,我會叫他放人的,如果不是,我到時候叫人去蕭家傳話。”
現(xiàn)下只能是按楊水起說的來了,不這樣,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兩人走后,楊水起馬上就讓人套了馬,她去問了下人,知曉了楊風(fēng)生的去處之后,便出了門。
馬車停在了戶部侍郎宋家門前。
楊水起從下人口中得知,楊風(fēng)生今日來了宋家。
在宋家下人進去通傳之時,楊風(fēng)生正在和戶部侍郎宋河坐在一處。
楊風(fēng)生接過宋河推來的茶盞,卻只將其放在手上把玩,長指摩梭著上好的白玉盞,終于,他在一片沉寂之中開了口。
“子陵實在不能明白,宋侍郎趁著家父病重之時,自顧自地就提出了修官道,還攛掇著手下的人一起上書,究竟是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