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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羨慕嫉妒就直接說出來,陰陽怪氣的算什么!”陳司令嘲諷,葉辰歌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哼!”這回不只徐老冷哼了,就連何老也忍不住了。
憑什么他們為自己孫子看上的人,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從來沒有人知道,這些令世人敬仰的國老元勛,私下里竟然跟老頑童似的,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吵得面紅耳赤。
*
葉辰歌帶著安瀾到了宴會廳外面,月光清涼如水,淡雅清華,月光如煙似霧,仿佛輕紗般籠罩人間。
月下漫步,葉辰歌心境澄明,安瀾神色清淡如水,就好似這月光一樣,空濛瀲滟,看不真切。
“葉先生,”她開口,“今晚給您帶來麻煩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春夜清風,似乎還帶著陣陣涼意,安瀾的話讓葉辰歌神色微冷。
“什么意思?”縱然他已經猜到了安瀾的意思,依然忍不住想要再次確認一番。
他不想兩人的關系剛剛跨進一小步,再次回到原點,甚至比原地還不如。
“葉先生明白,何必非要把話說得透徹呢!”安瀾眼神清冽,話語清冷。
或許,葉辰歌為自己解圍的那一剎那,她感動了,但是她不能因為感動,而把他牽扯到自己的仇恨中來,她不是圣母,但她同樣不是魔鬼。如果非要說她是魔鬼的話,她只是安家的魔鬼,讓安家下地獄的魔鬼。
“好!很好!”安瀾的拒絕與疏離,葉辰歌也冷了臉色,憑什么他要用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他的好心她不接受,他無能為力。
只是那種心有不甘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他想要把安瀾的心剖出來看看,看她的心是否是冷的。
“安瀾上校,算我今晚多管閑事!”葉辰歌冷冷地拋下這一句,然后甩手走人。
望著他的背影,安瀾眸色晦暗,她突然覺得一種悲涼和寂寥把自己包圍了,仿佛天地間把她遺棄了一樣,孤寂冷漠。
安瀾不由得抱緊了雙臂,春夜的風料峭刺骨,略帶一絲余溫的心漸漸被燎原的寒冰徹底冰封,心的天地中風雪燎原,寒風呼嘯。
清冷的眸中悲涼流淌,她望著清輝的月色出神,請原諒她拒絕所有的好意與溫暖,孤身的世界,請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吧,她不想把不相干的人拉入地獄中浮沉,只因為地獄太苦,一步踏入便是重生浮沉,永遠上不了岸。
佛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她已經在苦海里浮沉了,所望之處苦海無際,她甚至連岸都望不見,談何上岸。
葉辰歌雖然被安瀾冰冷的話語氣走,可他并沒有真的離開,而是隱在月光陰翳和燈火闌珊處,靜默地望著安瀾被月光籠罩的清姿。
他能看出安瀾的殤,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也尊嚴,遭遇拒絕,腆著臉皮貼上去,暫時他還做不到。
安瀾,既然如此傷心,為何還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柔弱一點,溫順一點,難道不好嗎?
兩個人,兩種情,兩處心思……
喧鬧的宴會正進行到高潮,舞池中搖曳生姿,到處都是浮光掠影,黯然銷魂最是此處。
安瀾仿佛是一陣清風,帶來裊裊幽香,風過之后便消散殆盡,空余留影,縈繞在眾人心頭。
帝都公子們已然找到了樂趣,自然把那位可望不可即的絕世佳人拋之于后,他們要的是塵世的妖嬈,而不是天界的清華。安瀾是很美,絕色傾城,可她太過圣潔,他們可以欣賞但無法褻玩,欣賞過后一飽眼福就可以了,真讓他們與安瀾來一段露水情緣,他們還真的做不到。
安瀾這樣的人,或許沒有男人可以駕馭。神仙姐姐自然有段譽來接手,但那個段譽不是他們,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今晚,安瀾是取代顧清明而來的,中途她接到了顧清明的電話。
“你好,我是安瀾。”沒有看來電顯示,淡漠的口吻,像是颯爽秋風,帶著幾許悲秋的寂寥和蕭瑟,一如既往。
“瀾瀾,是我。”顧清明溫潤的嗓音仿佛來自天際的梵音,裊裊宛若余音繞梁。
安瀾清冷的眸不由得浮現出幾許笑意,雖然很清淡,卻為她平添了幾許溫情。
燈火明滅處,葉辰歌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深邃的眸浮現出冰冷的寒光,他想要知道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從未如此迫切過。
這樣的安瀾,他見過三次,每次都能帶給他不一樣的悸動,這次更加不例外,他嫉妒,為什么這樣的笑容不是為他所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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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沉痛過往(二更!求收!)
“任務結束了嗎?”安瀾問,這話有些多此一舉了,若非結束,顧清明怎么可能有機會給自己打電話。
“當然解決了,后天就能夠回到軍區了。”電話那邊的顧清明心情很好,“今天應該是徐家徐老的八十壽宴,你在宴會現場嗎?”
“當然!”安瀾快速說道,聲音中還有幾許懊惱,“我想這種場合,我應該不會經歷第二次,真是太……”想了幾秒鐘,她說了一個詞,“太驚悚了。”
或許,只有“驚悚”這個詞語,才能形容她的心境。
“呵呵……”電話那邊顧清明爽朗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安瀾仿佛受他感染,眉目間蕩漾出繾綣的春情,比春風還要微潤。
葉辰歌很想知道電話那邊的人是誰,嫉妒的情緒仿佛蔓草一般,在他的心田上瘋狂的生長,短短幾分鐘,荒草萋萋。
安瀾和顧清明聊得很很開心,葉辰歌心中仿佛結了厚厚的堅冰,他想把這樣的安瀾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宴會中的陳司令覺得有些無趣,便一個人出來了,眸光一閃,便看到了站在燈火闌珊處,眸色冰冷地看著不遠處笑容清淺的安瀾,他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辰歌。”
“陳伯伯。”葉辰歌對陳司令微微頷首,冷凝的眸色收斂了幾分,卻依然寒澈刺骨。
“在看什么?”陳司令有些明知故問,他承認自己有些邪惡,可是他看好葉辰歌和安瀾,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刺激兩個人,安瀾冰冷淡漠,她不會追求這些,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刺激葉辰歌,這種事情,總歸是要有一個人主動的。安瀾的經歷和她的性子決定了她不可能主動,所以,主動便只能落在葉辰歌身上。